去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"刘总。"李浩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,"你看这儿。"
他指向屏幕右上方那个厂区大门入口的画面。
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正在缓缓倒车,车屁股朝向道具库的方向。
货厢的挡板贴着反光条,在画面里亮成两条白线。
车停稳之后,从驾驶室跳下来两个人,穿着深色的短袖工装,头上都戴着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"这个时间点来送货?"
我皱起眉头,"放大。"
李浩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,画面拉近了一些。
那两个戴棒球帽的人正从车尾往下搬东西,一个个黑灰色的箱子,大小跟登机行李箱差不多,外面裹着一层厚帆布。
他们动作麻利,两个人配合得像一台机器的两个齿轮,一个从车上递,一个在地上接,中间几乎不停顿。
更让我在意的是,他们搬东西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。
按常理,大门口的监控探头就在头顶斜上方,一般人难免会下意识瞟一眼。
可这两个人的脖颈角度始终固定在四十五度向下,一眼都没往镜头方向歪。
"继续盯着。你这边一有异常,直接打我的电话,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。"
说罢我转身离开会议室,上了五楼我的房间。
我推开门,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,在床边坐下来。
我刚想躺床上休息一会,手机又响了。
白晓洁。
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,比上次打电话时轻快了一些,“支队长给我打电话,让我回去上班。”
她顿了一下,语气里那层轻快下面压着一点试探,“我听支队长的口气,是不是……北京那边来人了?”
“是来了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,“你先回去上班,正常报到就行。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白晓洁还是不心甘,“有啥内幕消息你就透露一下呗——”
她的尾音拖得很长,像一只正在撒娇的猫把爪子搭在了你的膝盖上。
我没接她那个语气,“你这两天见你爸没有?”
“没有啊,”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语调,“他忙得几天没有着家了。咋啦?”
“今天早上我跟白厅长一起吃的早餐。”
“啥?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“不可能吧?你跟他?”
“那有啥,在东山宾馆,陪首长一起吃的。”
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“是吗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一些,那两个字拖得很轻。
“而且,”我声音放低,“昨晚宋老大、宋老二都被抓了。电话里我不多说了,你回单位就啥都知道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白晓洁的声音高了八度,隔着听筒就能听出她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