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雪莲劈头盖脸给我来了一顿。
“就你刘顶峰,一声召唤的我就屁颠屁颠跑过来,咋啦?我欠你的啊。我潘雪莲到哪里不是高接远送的啊,你可好,来了把我往宾馆一放,还让我吃盒饭,你好意思啊。”
听话听音,看人看心。
我能理解潘雪莲的抱怨,人家好歹也是个名人,我这样做肯定不太合适。
但是我懂女人啊,恰恰是这种“情绪波动”是女人更需要的,
人类的大脑对“不可预测的奖励”反应更强烈。
一个男人时而热情、时而冷淡,会在女人大脑里制造一种“间歇性强化”。
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对你好,所以你会反复尝试、反复等待。
这种机制和多巴胺分泌直接相关,而多巴胺分泌带来的感觉,恰好与坠入爱河时的神经反应重叠。
多巴胺是奖励,也是陷阱。
它让人在不确定中兴奋,也让他在明明感到不对的时候,依然无法从波动中抽身。
一个稳定的、确定的、每天准时回家、准时发消息的男人,他给了她安全,但没给她多巴胺。
于是她产生一种错觉:他不够爱我,因为我不兴奋。
而一个让她患得患失、情绪起落不定的男人,他给了她多巴胺,她误以为那是激情,于是以为这才是爱情。
好男人的核心优势是稳定、靠谱、负责任。
但在一个习惯了情绪波动的女人眼里,这些优势反而成了劣势。
稳定等于无聊,靠谱等于没趣,负责任等于太沉重。
这就是好男无好妻的真相,好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白菜都被猪拱了。
所以我对女人一般不主动联系,有一搭没一搭的,反而会激起女人的胜负欲。
就连人情练达的潘雪莲也不能例外。
她越是好奇,就越是坐不住。
她想知道为什么,她需要知道为什么,而她越想知道,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就越重。
这就是我面对女人的喋喋不休的抱怨还能波澜不惊的原因,你就把她的话当放屁就行了。
我看她抱怨得差不多了,说了一句:“这次之所以这么安排,是因为我真的遇到难事了,非你出马不行。”
潘雪莲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,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几秒。
这时有人敲门,我的手机同时也响了。
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铁柱的消息已经到了——“刘总,外卖送到了。”
我起身去开门,铁柱和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,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,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食盒。
铁柱朝我点了一下头,示意都安排好了,然后和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来,将食盒一盘一盘地摆上茶几,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,在灯光下散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铁柱和服务员退出去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“来吧,别慎着了,”我夹起一块烤鱼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,“这鱼看起来黑黢黢的,但我就是得意这一口,你也尝尝。”
潘雪莲这才一扭三晃地挪过来,在沙发上坐定。
她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筷子,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我把倒好的酒递给她:“牢骚太盛防肠断,痛饮三杯万事休。来,先喝酒。”
潘雪莲扭扭捏捏的接过酒杯:“我说的不是实话吗?你让我等这么久,我还不能发几句牢骚了?”
“能,怎么不能。”
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,“牢骚发完了,酒得喝。来,先干一个。”
她白了我一眼,但还是仰头喝了半杯。
半干的雷司令喝下去有一种幸福感。
那种甜不是腻的,是清冽的、带着矿物味的甜。
它的温度刚好,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,带着舒爽的凉意。
我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她碗里,“你尝尝,这烤鱼的味道好吃的很。我也饿了。”
我自己也夹了一块开始猛吃,鱼肉在嘴里化开的时候,那股被炭火逼出来的香气沿着鼻腔往上升。
“嗯,还行,”她把鱼咽下去,“不过你点的这个外卖确实比我想的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
我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,给她也续上了,“来,第二杯。”
她也端起来,没有多话,直接跟我碰了一下。杯壁相撞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她低头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目光从鱼身上抬起来,落在我脸上:“行了,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你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我得跟你说明白,”我放下酒杯,“今晚的事,很重要。我让你戴口罩、让司机用别人的名字登记房间、不让你联系任何人——都是为了保密。”
潘雪莲听完这句话,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。
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,像是正在用那层温度测量那句话的厚度。
“哦~~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