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那瓶白云边上。
“就连这白云边,也是三个失意人喝的一杯失意酒啊。”
我拿起酒瓶看了看标签上那句诗,轻轻念了一遍:
“南湖秋水夜无烟,奈可乘流直上天?
且就洞庭赊月色,将船买酒白云边。”
乔冠亚也是学霸,自然知道李白写这首诗的背景。
那年李白五十九岁,已近暮年。
春天,他因为永王璘案被流放夜郎,半路上遇到大赦,重获自由。
秋天,在洞庭湖碰上了两位同样被贬的故人——族叔李晔,刑部侍郎,被贬到岭南当县尉;
贾至,中书舍人,先被贬汝州,又被贬岳州。”
乔冠亚端起酒杯:“三个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过的人,在湖上喝了一顿酒。李白写这首诗的时候,看起来是浪漫的,是豪放的。但诗里藏着三个‘不知’——不知道前途在哪里,不知道归期是什么时候,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,还真是三个失意的人喝的酒。”
我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杯壁撞击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,“来,干一杯失意酒,从此人生不失意。”
他也端起来,我们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