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跟着你混,求你给他安排个体面、轻松、挣钱多的差事。”
说到这里,赵亮语气更无奈了:“最要命的是姥姥,年纪大了心软,脑子也糊涂了,经不住他几句好话哄骗,硬生生把你在洛城的住址、私人联系方式,全都告诉他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,我后背微微一沉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我也不怪我妈,她的见识就这么点。
她一辈子扎根乡土,活在人情世故的小村庄里,淳朴、善良、本分,一辈子的认知都是乡里互助、邻里互帮。
为了她的脸面,我也没少跟着难受,她哪懂得尔虞我诈,人性的贪婪险恶啊。
没办法,谁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,这是每个农村出身的人都避免不了的人生体验。
我心里透亮,我但凡心软妥协、纵容一次,往后就是无底洞。
今天赵广坤敢上门蹭好处,明天村里其他游手好闲的闲人就会扎堆跟风,后天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会上门道德绑架。
烂人情一旦开了口子,这辈子都堵不住。
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、讲乡情、顾脸面的年轻人了。
这一步,我必须干净利落切割,绝不能心软。
我之前为了避开这些麻烦事,特意把老母亲接到姐姐家住,远离村子的是非圈子。
可到头来,还是躲不开赵广坤这种滚刀肉的纠缠。
在老母亲的认知里,人活一辈子,根在老家,落叶归根,百年之后还要埋回村里,还要靠着乡里乡亲帮衬打点后事。
她这辈子的脸面、体面、人情,全都困在那一方小小的村落里。
她理解不了我在外面的风起云涌、棋局博弈,理解不了我早已跳出乡村的人情规则,更理解不了这些看似淳朴的乡邻,实则是拖垮强者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