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那股肆意张扬的锋芒尽数收敛,只剩小女人独有的柔软与羞怯。
她定定望着我,眸子里像是落满了江畔碎金月色,亮得动人。
无需多余言语,无声的默契早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下一秒,她抬手轻轻褪去身上的浅杏色缎面长裙。
柔顺的衣料顺着白皙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落,褪去了外在的温婉端庄,卸下了所有世俗伪装。灯光温柔落遍她窈窕有致的身段,骨肉匀停、风姿绝艳,眉眼娇媚入骨,气韵鲜活坦荡。
这一刻的她,洗去了所有俗世烟火,只剩纯粹的风月绝色,热烈又温柔,坦荡又赤诚。
晚风轻轻拂动她散落的发丝,她踩着满地温柔天光,身姿款款、步履轻盈,一步步朝我缓缓走来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,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清浅好闻的体香,撩人又心安。
她抬眸望我,眼底再也没有半分疏离与顾虑,只剩毫无保留的奔赴与依赖,声线软糯微颤,带着压抑已久的期许:“顶峰……你此话,当真算数?”
我抬手,轻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,掌心贴合着温热细腻的肌肤,力道沉稳坚定,不给她半分迟疑的余地。
“我刘顶峰说话从不负人。”
我俯身,缓缓拥她入怀。
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合着我,所有的坦荡热烈、所有的温柔期许,尽数融进这一个迟来的拥抱里。
怀里的人温顺柔软,呼吸轻轻落在我的颈间,眉眼缱绻,万般旖旎。
雅居之内,风月温柔,光影缠绵,满室都是无声的缱绻与心安。
我缓缓闭上双眼,准备接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相守,接纳这份千帆过尽的圆满。
可就在双唇将触未触、心意全然落地的刹那,怀中温热骤然一空。
没有预兆,没有声响,方才真切温热的触感骤然消散,那抹明艳动人的身形、那缕撩人入心的香气,眨眼间荡然无存。
我猛地睁眼,怀中空空如也。
潘雪莲,不见了。
方才满室缠绵的旖旎氛围、温柔缱绻的人间风月,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满心刚落定的释然、笃定与温柔,骤然悬在半空,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唏嘘。
就在我心绪微动的刹那,周遭的环境开始极速虚化、蜕变。
落地窗外浩荡奔流的江水,一点点褪去波澜轮廓;
温柔拂面的江畔晚风,悄然消散无踪;雅致通透的雅居陈设、暖柔缱绻的室内光影,层层叠叠淡去、消融、湮灭。
一帧一帧的风月盛景尽数退场,一息一息的温柔氛围彻底更迭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古朴沉韵、清雅绝尘的木质梁柱,是绯色垂帘、复古宫灯,是悠悠绵长、淡而不散的古乐余韵。
视线彻底清晰的那一刻,我已然立身一方古色古香的传统戏台之前。
人间风月旖旎落幕,浮生戏台红尘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