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太师脸色铁青:“我的儿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!”
谢夺玉双手抱胸,慢悠悠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:“的确是。”
“民女又不是您儿子的娘也不是您儿子的祖辈的,的确轮不到民女来管。”
“噗……”后头的府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沈太师猛地转头飞去个眼刀,吓得府尹连忙捂住了嘴。
谢夺玉接着道:“不过民女听闻沈太师在京中素有清名,您儿子在京中横行霸道,欺男霸女,沈太师就不怕您这名声被您儿子给败坏完了?”
“还是说沈太师一直都知晓您儿子的所作所为,只不过当看不见罢了。”
此话一出,那被押来的年轻小伙子当即便跪在府尹面前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:“还请大人做主啊!”
那小伙子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沈鸣贺的行为。
围观的百姓见状也纷纷高声附和,随即从人群中窜出一人,趁着这机会跪在地上状告沈鸣贺起来。
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,凡是被沈鸣贺欺负过,从前敢怒不敢言的百姓纷纷跑了出来,细数着沈鸣贺作下的恶事。
仗势欺人,行凶伤人,强迫良家妇女,说都说不过来。
这个沈鸣贺可以说是除了杀人能干的都干了。
沈鸣贺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,脸上更是半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百姓们声泪俱下:“青天大老爷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不能因为他是当朝太师的儿子就对他包庇!”
府尹眼看着局面就要控制不住,都想跪下给这些个祖宗磕一个了。
谢时序看出府尹的难做,出声控制住了场面。
傅朝哪能放过这个机会,适时地站起身:“今儿个本公与镇抚司就为你们做回主。”
“有本公在这儿,沈太师自是不能徇私枉法。”
沈太师闻言几乎咬碎了后槽牙:“傅朝!”
“沈太师喊什么,本公又不是聋子,能听见。”傅朝漫不经心掏了掏耳朵:“沈太师这么大声音是想告诉本公,想好怎么处置您这好儿子了?”
“令郎的所作所为满京城的百姓都看在眼里,沈太师若是不知,尚且算得上是失察,若是知晓还肆意纵容,那沈太师这清名就要掂量掂量还配不配的上了。”
“这事要是传到陛下那里,令郎与沈太师又该当如何。”
沈太师刚刚不是搬出当今圣上来压人吗,那他们也照搬就是了。
沈太师脸色阴沉可怖,双手死死紧握成拳,与傅朝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。
谁能看出这二人竟是父子。
“爹……”这会子沈鸣贺是真的怂了。
“闭嘴!”沈太师反手一耳光甩在沈鸣贺的脸上:“混账东西!”
“欺男霸女,行凶抢掠,你竟敢背着老子在外头干出如此多的混账事!”沈太师一脚踹在沈鸣贺身上:“我的老脸都叫你给丢尽了!”
“也都怪为父这些年对你不上心,才让你犯下如此多的过错!”
沈太师说了这话,那意思便是沈鸣贺在外头干的这些事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了。
至于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,这个就得问沈太师了。
谢夺玉见沈太师还要继续对哭爹喊娘的沈鸣贺动手,出声阻止道:“沈太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沈公子动手,这是打给我们看的,还是真心觉得您这儿子该打。”
沈太师深吸口气,极力忍耐着,对众多百姓弯下了腰:“诸位,是我教子无方,令诸位受苦了。”
“你们所受到的损失,有一件算一件,我沈家一力承担赔偿!”
谢夺玉轻哼声:“沈太师这样子,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人给讹上了呢。”
“赔偿道歉这不都是应该的。”
话音刚落,百姓们面面相觑,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着:“赔钱就完了,我们还落在了一辈子的阴影呢。”
“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又找我们事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光赔钱有什么用……”
那被沈鸣贺掀了摊子的小伙子听着众人的话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,他是个上道的,膝行到傅朝跟前:“国公爷,小的们不满意!”
“小的们也是人,想要个公道!更要行凶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
“小的们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!”
百姓们紧着跟上,都跪在傅朝跟前儿要求讨个公道。
沈太师闭着双眼,似是下一秒就要生生晕过去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,本公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。”傅朝语气戏谑:“沈太师您也看见了,今日可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了。”
“这么多的百姓深受其苦还告到了衙门,若是就此放任,陛下那边本公也不好交代。”
沈太师倏地睁开双眼,怒视着傅朝。
他这是要利用这事儿给他施压难堪了!
沈太师垂眸看向跪在自己脚下的儿子,眼中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