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两头,各表一枝。
谢夺玉与端王各自乘着马车,端王的马车在前头引路,谢夺玉的马车在后头跟着。
马车逐渐停稳,端王率先跳下马车,敲了敲车璧:“到了。”
谢夺玉跟着下了马车,仰头一看,原是户部尚书的府邸,常府。
门房瞧见端王,认得他,紧着将人往府中请,又打发人去通报一声。
谢夺玉与端王迈步入内,宅子不算太大,但收拾的很是整洁利索,花木茂盛,看得出是个讲究人家。
下人将二人请到前厅等了会儿。
没多久,一个面容娴静打扮低调的妇人匆匆来了,正是常夫人。
常夫人先是稍作颔首,同端王寒暄了两句,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谢夺玉身上:“这位是?”
端王给常夫人介绍道:“伯母,这位便是最近在京中远近闻名,住在永安侯府的高人。”
“这位高人能掐会算,还能驱鬼赶邪,我便想着将她请来给游绍来看看。”
因着端王与常游绍是多年的好友了,所以在常夫人面前称呼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。
谢夺玉同常夫人微微颔首。
常夫人目光犹豫地上下打量谢夺玉一番,眼前的年轻女子穿金戴玉,一袭扎眼的海棠红鎏金衣裙,面纱遮住样貌,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眸。
任常夫人怎么想都没想到传说中的高人,竟是这个样子的。
当真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?
说起来常夫人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事,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,但却又不好当众驳了端王的面子。
常夫人斟酌着开口:“大夫又给游绍那孩子抓了些药,只是还没见好,王爷您有心了,只是这种事……”
不等常夫人说完,端王便接过了话头:“伯母,游绍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的大夫了,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,换个法子试试也是为了游绍好。”
“先让高人看看再说旁的也不迟。”
沉默已久的谢夺玉跟着开口:“常夫人,不管您信不信得过我,可以让我先去看看再说,您要是实在觉得不妥,我也不勉强。”
常夫人要是实在不愿意,便就此作罢,只能说明这笔功德和钱都不属于她。
端王再次劝道:“伯母,咱们这都是为着游绍好,我与游绍也是多年的,不会害他的。”
常夫人看了看端王又看看谢夺玉,左思右想沉默片刻,绝对死马当活马医试试。
万一真的是冲撞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呢。
“也罢,那便劳烦二位了,游绍现在就在他屋中,你们去瞧瞧吧。”
端王闻言松了口气冲着谢夺玉笑笑,谢过常夫人后,二人便去了常游绍的院子。
……
还没等进院门呢,便听到里头传来道是少女带着哭腔声音,尾调高扬,一听便是正在气头上。
端王听到这动静,明显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
下人们在院子门口急得团团转,端王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下人迅速行礼问安,见着端王像是见着救命稻草般,双眼都亮起来了。
“回王爷,小姐同公子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,突然就吵起来,公子进屋去了,还将门关上了,小姐气的不行,这不就在院子里闹了起来。”
谢夺玉则是在院子门口停了停,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儿,可常游绍的院子明显比旁处要阴冷许多,一股子潮意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一般正常住着人有人气儿的院子是不会有这种潮湿还有阴冷感的。
这种情况便是被阴气所侵扰了,不用见人她便可以确定常游绍肯定是招惹上什么脏东西了。
谢夺玉先是从小包袱中掏出了三根香用火折子点燃,嘴里念念有词,观察着香飘的方向。
只见香并非是直上的,而是贴着地,打旋儿,这也足以说明此地有鬼,有阴气侵扰香火。
谢夺玉随即将香倒头插在了门口,这才进了院子。
这一幕给下人们看的一愣愣的。
谢夺玉看着院内身着湖蓝衣裙,掐着腰气的小脸通红的姑娘,很是眼熟,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。
谢夺玉往前走了两步,看的真切了些,总算是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。
正是当初在顾国公府的赏梅宴上,打头为楚应怜说话的那姑娘,常欢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气急的常欢窜到了常游绍的房门前,用力拍打着房门:“常游绍你个混蛋给我出来说清楚!”
“常游绍你为了个不知打哪里的野女人跟我翻脸,你是疯了不成!”
端王见状,赶忙大步上前,劝道:“欢儿,怎么了这是,有话好好说,你先冷静些好不好?”
“颂哥哥……”常欢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,眼泪瞬间从通红的眼眶里飙了出来,委屈地控诉:“颂哥哥,你看看这个常游绍,他脑子别驴踢了一样,整天人不人鬼不鬼,还专门跟我对着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