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夏氏忽觉头晕目眩,脸色也白的吓人。
夏氏身子晃了晃,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。
“娘,你怎么了!?”夏玉笙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夏氏,将她搀扶到旁边的软榻上。
夏氏斜倚在软榻上,手撑着额角,冷汗还在从额头往下流。
夏玉笙担忧不已,当即便要去请府医来:“娘,你且等等,我这便去将府医找来!”
“不必!”夏氏不知哪来的力气,倏地抓住夏玉笙的衣袖,说什么都不让她去。
“娘!”夏玉笙满脸焦急:“娘你脸色都白成这样了,不让府医来瞧瞧怎么成!”
夏氏虚弱地摇摇头:“没事,为娘就是这几日胸闷气短,老毛病了。”
“待晚些时候从外头请个大夫来瞧瞧就成了,谢敬言中毒,府医都围着谢敬言那边转,也顾不上咱们。”
夏玉笙贝齿咬着下唇,心中是又急又委屈,府中又不是只有一个府医,匀一个来给她娘瞧瞧怎么了!
她娘就是太善良了,什么都不争不抢的,让人骑在头上拉屎!
夏玉笙心中虽不满,但见夏氏蔫蔫的没有精神,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,顺了夏氏的意愿。
夏氏听着夏玉笙离去的脚步声,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,目光很是复杂。
夏氏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,其实这几日她一直都不是很舒坦,经常犯恶心,闻见油腥或是刺激的气味便想吐,身子也懒懒的,好似整日都睡不够。
还有就是,这个月的月事也还没来……
夏氏也不是第一次生养了,她隐隐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是怀孕了。
所以她才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府医来把脉,不敢声张。
夏氏合上眼,靠在软榻上小憩,她身子乏的厉害,就连晚膳都没用。
直至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月上枝头,夏玉笙从外头请了个大夫回来,夏氏这才昏昏沉沉的起身。
“笙儿你先出去吧,在外头守着,莫要让旁人进来。”夏氏将夏玉笙支开。
夏玉笙虽不知因何,但她也并未过追问,转身便退了出去,将房门关严实。
夏玉笙就守在房门口并未走远,屋内传来夏氏与大夫的说话声,断断续续的,听不真切。
屋内,大夫在夏氏对面落座,先是询问:“夫人哪里不舒服?”
夏氏将自己这几日的症状同大夫说了说。
大夫了然:“那先为夫人把脉瞧瞧吧。”
夏氏将帕子搭在手腕上,放在脉枕上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裙。
不多时,大夫便收回了手:“恭喜夫人,夫人这是有喜了,日子尚浅。”
夏氏怔怔,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虽说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可当真的确定时,还是免不了欣喜。
但欣喜过后又是无尽的担忧。
“夫人切莫忧思过重,对腹中胎儿会有影响。”大夫嘱咐了夏氏几句,又给夏氏开了保胎的方子。
夏氏收起了思绪,将个荷包塞进大夫手中:“劳烦大夫跑一趟了,这点心意您收着。”
“今夜的事还请大夫只当不知道,你我从未见过。”
大夫也是个明白人,将荷包收了起来,高门大户勾心斗角也是常有的事,不该说的话他自然也不会多嘴。
大夫背上药箱:“夫人放心,行医之人,嘴严是本分。”
夏氏靠在椅子上像是抽空了所有力气般,闭着双眼深深呼出口气。
心中事喜忧参半。
夏玉笙见大夫离开,忙推门进来:“娘,大夫怎么说?”
听到女儿的声音,夏氏睁开双眼,表情轻松笑道:“放心吧,没什么大事,就是老毛病了,吃两副药调理调理便好了。”
“为娘有些累了,笙儿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夏玉笙看着夏氏,嘴里的话欲言又止,她总觉得娘有点怪怪的。
夏玉笙抿了抿唇:“娘那你早些休息吧。”
夏玉笙出来后,并未直接回房而是追上了还未走远的大夫。
从大夫口中得知夏氏的确没什么事,这才放心下来,回房睡觉。
……
夏氏一个人愣愣坐在屋中,手抚摸着小腹。
这个孩子她期盼了很久了,尤其回府后夫君来她房中更是少之又少,好不容易怀上了,她本该高兴的,可此刻她却满心忧虑,拿不准这个孩子该不该留下。
毕竟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。
眼下谢敬言忽然中毒,偏偏她又在此时有了身孕。
不论怎么说,谢敬言要是死了,她的孩子就能多一分立足之地,侯府中最得利的肯定是她了。
还有那糕点,是从她这里偷偷拿出去的,中间没经过任何的人手,要说下毒,再没有比这更顺理成章的罪名了。
谢敬言的事一天查不清,她就一天摘不清,一旦这个罪名真的扣到了她的头上,别说是肚子里的孩子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