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氏心中思绪百转千回,面上依旧是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夏氏良久后方才重新抬头,眼眶中的泪水要落不落:“没有,妾身什么都没给言儿吃。”
“夫人本就不喜言儿与妾身还有笙儿过多接触,妾身怎会给言儿吃什么东西。”
夏氏到底是没将糕点的事说出来。
夏氏抽泣两声:“不过夫君若是觉得是妾身做的,那便当是妾身所为吧。”夏氏说着哽咽起来:“妾室宁愿一头撞死,也绝不让夫君为难……”
夏氏说罢便别过了脸,不去看永安侯。
永安侯看着夏氏满脸冤枉委屈的模样,心登时便软了下来。
平心而论,此前他的确很是怀疑夏氏,毕竟偌大的侯府也确实没有第二个人有毒害谢敬言的嫌疑了。
可此刻见夏氏这个模样,不由得想起夏氏的性子,多年来都不争不抢,温柔小意,甚至连只虫子都害怕的不行,怎会生出毒害言哥儿的心思呢。
思及此,永安侯声音软了下来,叹了口气:“蕊娘,为夫并不是那个意思,为夫也是担心你院子中会有别有用心之人,你不觉察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永安侯站起身抚上夏氏的肩头,却被夏氏别开身子。
夏氏咬着唇,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:“言儿虽不是妾身亲生,可妾室第一次见言儿就喜欢的紧,正是因着他是夫君的孩子,妾身又无能为夫君诞下一子,这才将言儿当成亲生的去疼。”
“妾身每每见了言儿恨不得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,言儿中毒妾身心疼的不必夫君少,妾身就算是自己死了,也断不会去动言儿一根头发!”
永安侯见夏氏哭的梨花带雨,字字恳切,心里的疑虑彻底散了。
永安侯心疼地将夏氏揽入怀中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:“好了好了,为夫没说是你,就是来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你别看苏氏平日里没什么脾气,但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的命根子,谁动都不行。”
“你想啊,言哥儿中毒的事查来查去要是查到跟你有什么牵扯,就算为夫知道你是无辜的,为夫也没法保住你。”
夏氏环着永安侯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。
永安侯继续道:“你若知晓什么,或是跟你院中的人有关,定要知会为夫一声,为夫说不准还能替你兜着些,要是真叫旁人查不出来了,那就非同小可了。”
这话永安侯也是在提醒夏氏,要是真跟她有关,与其瞒着不如主动认错,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这事又不是夏氏干的,夏氏怎可能会认错。
夏氏窝在永安侯怀中轻轻点了点头:“夫君放心吧,妾身晓得了,绝不给夫君添乱,让夫君为难。”
永安侯又抱着夏氏说了好些情话,这才离开了蘅芜院。
永安侯一走,夏氏就变了脸色,冷声道:“去将姑娘找来。”
丫鬟将在偏房的夏玉笙找来。
夏玉笙见只有自家娘亲一人在屋中还疑惑了一番:“刚刚不是说父亲来了,人呢?”
夏氏道:“走了。”
“笙儿你过来,为娘问你点事。”
“怎么了娘,你怎的这般紧张。”夏玉笙不明所以地上前坐在夏氏身侧。
夏氏表情认真:“笙儿,你跟为娘说实话,谢敬言中毒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“谢敬言中毒了!?”夏玉笙脸上写满了惊讶:“娘你这话什么意思,是你还是父亲怀疑我给谢敬言下毒了!?”
夏氏瞪了眼夏玉笙,示意她小点声:“你急什么,为娘又没说是你干的,就是问问而已。”
没人比夏氏更了解夏玉笙了,夏氏可以确定谢敬言中毒必然不是夏玉笙干的。
夏氏又将刚刚永安侯说的话同夏玉笙说了遍。
夏玉笙听罢,心中更加不满:“父亲还真是的,好事找不到咱们,坏事专往咱们头上扣!”
夏氏道:“我若是你父亲,我也会怀疑,毕竟这个家中只有你我害谢敬言的嫌疑最大。”
夏玉笙撇撇嘴,虽觉得有道理,但她心中就是不痛快!
凭什么每次受委屈的都是她跟她娘,还真是让人憋屈的不行!
“对了娘,你为何要瞒着父亲谢敬言在咱们这儿吃了糕点还带走些糕点的事?”夏玉笙不解的问道。
夏氏扫了眼夏玉笙,无奈道:“要是说了,这屎盆子可就真的要扣在咱们身上了。”
夏玉笙皱着眉头,不甘心道:“可这的确跟我们无关啊,说了能怎样,反正咱们问心无愧。”
“娘你现在瞒着父亲,要是查出来谢敬言还吃了咱们的糕点,那才是真的说不清了!”
夏氏闻言看向夏玉笙:“当时谢敬言来咱们院子便只有你父亲知晓,吃了糕点也只有谢敬言自己知晓,带走也是偷偷摸摸带走的,咱们不说谁能查的出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夏玉笙欲言又止。
夏氏知道夏玉笙想说什么:“谢敬言那孩子与你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