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一早楚应怜便去了苏氏的院子,陪着苏氏用早膳。
苏氏放下筷子,命人将碗筷撤下去,方才道:“应怜,你这般早来,可是有什么眉目了?”
楚应怜点点头,颦着眉,似是在思索什么:“女儿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。”
“说了又怕娘你会生气。”
苏氏眼眸温柔,伸手轻轻刮了下楚应怜的鼻尖:“你这丫头,咱们母女之间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尽管说就是了。”
楚应怜抿了抿唇:“女儿查到就在前几日言儿去过蘅芜院。”
“什么?”苏氏拧紧了眉头:“此话可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是有人亲眼瞧见了。”楚应怜见苏氏胸口起伏不已,赶忙上前为她顺着气:“娘您先别急,言儿一向与夏姨娘她们亲近,许就是过去玩玩的。”
楚应怜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苏氏更生气了。
她千叮咛万嘱咐要谢敬言离夏氏母女远些,却不想这孩子丝毫没往心里去,甚至还偷偷摸摸的去!
苏氏重重呼出口气:“应怜你既说有人亲眼看到了,人证在哪儿?”
楚应怜拍了拍手,从外头进来个婆子,还有个年岁不大的丫鬟。
二人跪在地上:“见过夫人,二小姐。”
楚应怜道:“娘,这个是园子里洒扫的婆子,这是蘅芜院中的丫鬟霜儿。”
“当时看到言儿去了蘅芜院的便是这婆子,霜儿也可以证明。”
苏氏沉着脸:“说。”
婆子率先开口道:“回夫人,就在前几日的时候,老奴打扫时无意中看到了小公子往蘅芜院的方向去了。”
因着洒扫婆子负责的地界,正好是去蘅芜院的必经之路,这才会瞧见。
霜儿看了眼楚应怜,接过话头:“奴婢是在蘅芜院伺候的丫鬟,那日小公子的确偷着来过蘅芜院,还在屋中跟姨娘她们说了许久的话。”
苏氏强压怒气问道:“那你可知言儿去蘅芜院作甚的?”
霜儿摇摇头:“这个奴婢就不知晓了。”
“对了,奴婢记着小公子来的那日小小姐不知因何被罚了,脸都被打肿了。”
听这话,楚应怜道:“女儿想起来了,应是那次夏玉笙不知好歹去招惹长姐,长姐罚了夏玉笙。”
“莫不是因着这事,夏玉笙她们怀恨在心……?”
苏氏气急,拍案而起:“来人,去将夏姨娘请到寿和堂!”
说罢,苏氏甩袖往寿和堂去。
楚应怜跟霜儿还有婆子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们跟上。
……
寿和堂。
苏氏进了寿和堂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
谢老夫人正让下人捶着腿,见苏氏脸色不对,便知晓出事了,抬手让下人退下。
“怎么了这是,气成这个样子。”谢老夫人坐直身子。
苏氏红着眼,将谢敬言偷偷摸摸去了蘅芜院的事告诉了谢老夫人。
谢老夫人叹了口气:“言儿还是个孩子,不懂事,你跟他计较这些作甚。”
苏氏不服气道:“娘,不是我跟个孩子计较,是言儿全然将我的当成了耳旁风!”
“我这般尽心尽力照顾他,到头来却比不上个外人亲近!”
谢老夫人刚想说什么,便听下人通报说是夏姨娘来了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夏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迈步入内,瞧见苏氏和楚应怜,还有自己院中的霜儿,顿感大事不妙。
夏氏垂着头,伏低做小跪在地上:“给老夫人,夫人请安。”
谢老夫人看了眼苏氏,见她沉着脸不说话,谢老夫人只好亲自问:“夏氏,老身问你,言儿前些日子可去你的蘅芜院了。”
夏氏闻言心中咯噔一声,不自觉攥紧了衣裙。
夏氏想着谢敬言应没说糕点的事,便斟酌道:“是,是来过。”
苏氏忍不住高声质问:“你让言儿瞒着众人去你院子,你安的什么心!?”
夏氏大呼冤枉:“夫人明鉴啊,不是妾身要言儿来的!”
“妾身知晓夫人不愿让言儿妾身亲近,又怎会私自去见言儿呢……”
夏氏见事态要超出控制了,只好眼一闭心一横将永安侯说了出来:“是,是侯爷……”
“那日笙儿与大小姐闹了些不痛快,侯爷便让言儿来哄哄笙儿……”
“是侯爷不让声张的,跟妾身真没关系啊!”
“这个谢文清!”苏氏气急,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打落在地上。
滚烫的茶水飞溅到夏氏的手臂上,烫的她尖叫一声:“啊!”
夏氏跌坐在地上,下意识护着小腹抽泣起来。
“来人,去将侯爷请来!”谢老夫人瞪了眼夏氏:“让侯爷来对峙,你若是胡说八道将黑锅往文清身上扣,有你好受的!”
谢老夫人见夏氏将过错都推到永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