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早就对永安侯失望至极了,眼下更多的是生气。
苏氏跟永安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,索性撂下狠话,瞪着永安侯:“谢文清,若言儿中毒之事与夏氏有半点关系,我定饶不了她!”
见苏氏不依不饶,还直呼他名号,永安侯顿觉脸上挂不住。
虽说他也理亏,但被妻子这般当众质问让他下不来台,那点子愧疚也变成了恼意:“差不多了行了!”
“我不过是想着言儿也喜欢蕊娘,让言儿过去玩玩,省得整日闷在屋子里。”
“再者说了,言儿中毒能跟蕊娘有什么关系,蕊娘疼爱言儿都来不及呢,你就是心中对蕊娘有成见,容不下蕊娘罢了!”
“呵。”苏氏生生被永安侯这话给气笑了,身为父亲当然体会不到身为人母的担忧。
还有这个夏氏,能将她生的孩子视作己出?
根本不可能!也就永安侯这般天真,信了夏氏的鬼话!
永安侯板着脸:“苏氏,我知晓言儿中毒你着急,但你也不能逮谁咬谁啊,我能保证,此事跟蕊娘绝对没有干系!”
“你快闭上嘴吧!”谢老夫人听不下去,拐杖重重点在地上,打断了永安侯的话:“老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呢!”
“你夫人为着孩儿的事心急如焚,你可倒好,倒替旁人埋怨起你夫人来,你脑袋里装的都浆糊不成!”
永安侯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好当众不尊母亲,窝窝囊囊地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谢老夫人狠狠白了眼永安侯,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
“夏氏,不论是谁让言儿去的,言儿都是进了你的蘅芜院,你却不曾阻止,此乃你的罪过。”谢老夫人目光落在夏氏身上,是越看越心烦,索性将罪责都推到了夏氏的身上。
永安侯总归是她的儿子,再生气再恨其烂泥扶不上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所以罚也便只能罚夏氏。
谢老夫人道:“你身为姨娘却不守本分,挑拨侯爷与夫人之间的关系,此乃又是一罪,绝不能轻饶!”
夏氏都懵了,怎的就都成了她的错了!?
分明是永安侯让谢敬言去她院子的,怎能将罪责都推到她身上!
谢老夫人不给夏氏求饶的机会,继续道:“杖责十五,之后便去闭门思过吧。”
夏氏瞬间白了脸色,扑通声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:“老夫人饶命啊!”
“老夫人,妾身,妾身有孕在身!”夏氏膝行两步,扯着永安侯的衣摆哭泣:“侯爷,妾身有了身孕,您求求老夫人看在孩子的份儿上,开开恩吧!”
夏氏本还想继续瞒着此事,待月份大些,胎像稳固后再说,但现在要上杖刑,无论如何她也受不住的,更不要说腹中的孩子了,说不准还会一尸两命。
不得已夏氏只能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话落,满屋陷入一片寂静。
“你,你说什么?”谢老夫人掏了掏耳朵,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,耳朵出毛病了。
夏氏跪在地上,抽抽噎噎道:“妾身请了外头的大夫来诊脉,妾身身孕已经有了两月有余。”
“妾身本想过些日子等胎像稳固些再说的,可如今却不敢瞒着了,还请老夫人您看在侯爷骨肉的份儿上,饶过妾身这一回……”
“你有了身孕为何不早告知为夫!”永安侯率先反应过来,搀扶起夏氏:“地上凉,快些起来。”
虽说永安侯也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,但每次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。
夏氏故作柔弱地依偎在永安侯的怀里:“妾身本想给侯爷个惊喜的,谁知……”
夏氏说着还不忘悄悄抬眼去看谢老夫人跟苏氏的反应。
她就不信谢老夫人 与苏氏能不顾及她腹中谢家的血肉坚持对她用刑。
就算她们想,永安侯也断断不可能同意的。
“这……”谢老夫人这下也束手无措了,看向沉默的苏氏。
这杖刑肯定是不行了,怎么说都是谢家的血脉,夏氏肚子里要是真有个好歹,百年后她也无颜去见谢家的列祖列宗。
可若是就此轻易放过,助长了夏氏有恃无恐的气焰不说,跟苏氏也不好交代。
苏氏本也不是什么恶人,深吸口气:“娘,既然夏氏有了身孕,这杖刑便免了吧。”
故意害妾室小产的罪名,她可担待不起。
夏氏与永安侯刚要露出抹笑容, 便听苏氏接着道:“先将夏氏禁足蘅芜院,派人严加看管,事情调查清楚之前,不得踏出蘅芜院半步。”
夏氏颦着眉,轻轻晃了晃永安侯的衣袖,这分明是在将她当成犯人看管!
永安侯本能的想要为夏氏说话,但谢老夫人抢在他前头道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文清,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说的,不如去跟玉儿说,看看玉儿是何态度。”
谢老夫人自知就要压不住永安侯,索性将谢夺玉给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