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应怜抬手屏退了下人,屋中只剩她与苏氏二人。
“娘。”楚应怜轻唤了苏氏一声,握紧了她的手。
苏氏看向楚应怜:“应怜你想说什么便说吧。”
“女儿只是觉着夏姨娘这孩子怀的可够巧的。”楚应怜抿了抿唇:“这早不怀晚不怀,偏偏这个时候有了身孕。”
楚应怜的话点到为止,没再说下去。
苏氏闻言默默攥紧了手,是啊,这个孩子来的未免太巧了些。
谢敬言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,夏氏腹中的这个孩子可就是府里最小的孩子了,自是要占尽了宠爱,永安侯这心眼怕是偏的更没边了。
不等苏氏将这些思绪咽下去,又听楚应怜接着道:“女儿不懂后宅中的那些个弯弯绕绕,但总是觉着这事蹊跷的很。”
“言儿如今已然没有大碍了,夏姨娘又怀着身孕,下毒的事就算是真的是夏姨娘干的,看在腹中孩子的份儿上,父亲还有祖母怕是也不会对夏姨娘怎样。”
“这事儿多半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楚应怜凑到苏氏耳边,压低了声音,宛若恶鬼低语:“娘,您真的甘心此事就这么算了吗。”
说罢,楚应怜忙低垂下了脑袋:“女儿都是胡说的,娘亲别往心中去。”
“女儿不过就是从前听闻说是有些人家为了争抢家产,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。”
苏氏闻言,猛地攥紧了手中帕子,这话无疑是戳在苏氏最在乎的地方。
是啊,眼下夏姨娘有孕,就算真的查出来是她又能耐她如何?
最后也不过就是训斥几句便过去了,等孩子生下来,这事便也慢慢翻片儿了,而她却要实实在在的咽下这口气!
其实苏氏也并非是在乎那些所谓身外之物,不过是因着夏氏将主意算计到了她儿女的身上!
她想起言躺在床上,难受的死去活来的模样,她就恨的不行!
此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
苏氏握了握楚应怜冰凉的小手:“为娘知晓了。”
楚应怜没再说话,只要今日的话苏氏都记在了心里,接下来的事便就都好办的多了。
……
楚应怜回了青竹院,颂夏便迎了上来。
颂夏凑近楚应怜耳边,耳语几句:“姑娘,给夏姨娘诊脉的府医来了。”
楚应怜神色淡淡:“我知晓了。”
楚应怜进了屋中,那府医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二小姐。”府医迅速起身,拱手作揖。
楚应怜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,不谙世事的模样: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“此番夏姨娘有孕,张大夫您辛苦了。”
府医谦逊道:“二小姐言重了,二小姐吩咐的事,老朽自是要办好的。”
“侯爷与老夫人那边也都已经按照二小姐您的交代去说了,不会出半分差池的。”
楚应怜满意地点点头,抬了抬手。
身后的颂夏将早已准备好的木盒子放在府医面前,颂夏将木盒子打开,里头是整整齐齐的银票。
颂夏道:“这是说好的剩下的,张大夫您收好。”
府医仅看了一眼便将盒子给扣上了:“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,老朽只是想问问,此前二小姐答应的事?”
楚应怜莞尔一笑:“张大夫放心吧,答应你的事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下月初你的徒弟便可直接入府,跟在张大夫你的身边。”
“到时月钱就按府中大夫的标准来算,吃住和张大夫你一样,都可以在府中。”
府医听罢,整个人都松懈下来,更是连连道谢。
“还有就是,老朽徒儿的腿,府上不忌讳吗?”府医有些犹豫问道。
楚应怜无所谓地摆摆手:“张大夫放心就是了,这些不过都是小事。”
“您徒弟能制出那样的药来,是个不可多得人才,留在府中说不准日后还能派上用场,只管让她在府中安身就是了。”
话说到这份儿上,府医才是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。
府医年事已高,眼下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徒儿,说是徒弟其实早就被他当成了亲女儿。
府医这一生无妻无子,就连这个徒弟都是半路上捡来的小残废,他教她医术,想让她学个吃饭的手艺。
奈何徒弟实在是资质平平,就算是出去了旁的医馆也因着她是个跛脚残废没人用。
也是这个缘故,徒弟才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打砸。
不过他这个徒弟却对制药一事上颇有研究。
楚应怜给谢敬言下的毒,还有夏姨娘有孕的药全都是出自府医徒弟之手。
楚应怜也不知打哪儿知晓了他这个徒弟的本事,起初他也是不愿的,但楚应怜却说了个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。
那便是让他的徒弟日后也能留在府上,跟在他身边为他养老送终,府医这才答应下来。
他操劳一生,如今有了牵挂,既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