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并未惊扰谢敬言，让小厨房的厨娘还有府医去了正厅等着。
苏氏还让人叫楚应怜一并请来了。
“娘，可是发现了什么？”楚应怜款款迈步入内，目光随意扫了眼屋中的三个厨娘后，目光稍移，不动声色地与张府医对视一眼。
苏氏道：“不急，坐下说。”
待楚应怜落座后，苏氏示意嬷嬷先将油纸给三个厨娘瞧瞧。
苏氏说道：“这油纸是从言儿的床缝底下发现的，你们认认，看看能不能看出之前包过什么糕点？”
三个厨娘一一传递去看，其中一个厨娘捻了点上头残留的糕点碎屑嗅了嗅，另外两个见状也跟着照做。
之后三人更是齐齐摇头：“回夫人，油纸上头沾的是酥皮糕点的渣子，但小厨房因着夫人您的吩咐，很早就不曾做过酥皮的糕点了，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糕点。”
苏氏闻言点点头，这话说的不假。
自打上谢敬言确诊了痫症，府医说不可吃太油腻的糕点，所以小厨房自那以后便再未做过这等酥皮糕点。
楚应怜忽地说道：“许就不是弟弟院中小厨房做的，娘要是想知道，可以盘问盘问各院子的小厨房。”
“不过长姐的院子就不必了，长姐一贯不爱吃这些。”
苏氏脑袋轻点，当即办吩咐人：“周管家，你就按照应怜所说的去办。”
接着苏氏又让人将油纸给府医去看看。
“张府医你医术最深，你瞧瞧这油纸上可有什么蹊跷？”
苏氏将府医请来也是想着以防万一，没成想还真叫府医看出了东西。
府医拿起油纸先是闻了闻，皱起眉头问道：“夫人，可否弄点水来？”
苏氏抬手示意下人去办。
下人端来一碗水放在府医的跟前，府医用手指沾了点水后抹在油纸上。
只见沾了水的油纸上渐渐显出点点红色，府医索性将油纸的一大半都泡在了水碗里。
不多时，在苏氏和楚应怜的注视下，泡在水中的油纸上晕染开大片的红色。
苏氏不解道：“张府医，这是什么情况？”
张府医拱手：“回夫人，这油纸上有毒，而这种毒恰好与小公子所中之毒是同一种。”
“只是这油纸时日久了，毒性也已然挥发了大半，但凭肉眼看与嗅，几乎发觉不了，但好在这种毒有种特性，遇水就会变色。”
“这才能让人得以辨认出来。”
苏氏默默咬紧了牙关，这下没什么可说的了，谢敬言必然是被府中的有心之人给下毒暗害的。
眼下只需找出糕点是从哪里来的，背后下毒之人便也能找到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时间楚应怜就陪苏氏等着周管家的的动静。
府中的主子就这么几位，查起来并非多难。
约莫一个时辰左右，周管家便回来了。
周管家道：“夫人，奴才将府中各个院子的厨娘都细细盘问过了，近来这段时日除了三公子的小厨房没人做过这种酥皮的糕点。”
“不过三公子院子做那糕点也是为着招待韩小姐，当日做的当日便吃了。”
周管家顿了顿才继续道：“再就是蘅芜院那边。”
虽说蘅芜院没有单独的小厨房，但周管家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，也盘问了蘅芜院的下人。
听到蘅芜院，苏氏一下便坐直了身子，不自觉攥紧了椅子的把手。
“奴才听闻蘅芜院的夏姨娘最为擅长拿手的便是酥皮栗子糕。”
这种酥皮栗子糕在京城中不常见，是地方的特色糕点，做起来很是费功夫，酥皮裹在栗子糕上头很考验手法，京中的厨娘很少有会的，也都嫌麻烦，除非是外来的当地人。
好巧不巧，酥皮栗子糕正是夏氏家乡的特产。
周管家的话点到为止，不用再去多说什么，便都也心知肚明了。
苏氏闭了闭眼，只觉一股火气从胸腔直直窜到脑门上。
这就是永安侯说的夏氏不可能，也不会！
楚应怜见状先是安抚了苏氏两句，将苏氏的怒火平息下来：“娘，您先别急，不如我先去问问言儿这糕点究竟是不是夏姨娘给的。”
“若是不是，咱们贸然发难可就成了咱们的错了。”
楚应怜温柔如同清风般的声音，令苏氏胸腔中横冲直撞的火气下去了不少。
“应怜你说的在理，去问问也好，以免某人为了袒护妾室，说咱们冤枉她！”这话苏氏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。
得了苏氏的许可，楚应怜便去了谢敬言的院子。
楚应怜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眼在院中没心没肺玩耍的谢敬言。
谢敬言正蹲在地上斗蛐蛐，这两只红头大将军是谢知礼特地弄来哄他玩的。
楚应怜在谢敬言跟前站定，一言不发。
谢敬言抬起小脸儿，看见是自家二姐，乖乖喊了声：“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