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夏随手将谢敬言丢在地上。
谢敬言没站稳,一屁股摔了个屁股墩儿,疼得他捂着屁股又要哭。
楚应怜见状将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,发出声脆响。
谢敬言瞧瞧打量着楚应怜的脸色。
二姐阴沉着脸好吓人,谢敬言不敢哭出声,便委屈地缩着身子抽泣。
“哭够了没有?”楚应怜淡淡出声。
谢敬言见没人管自己,默默擦了擦鼻涕,点点头。
“哭够了就过来。”楚应怜轻启朱唇,嗓音没什么起伏。
谢敬言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楚应怜身边,缩着脑袋似是害怕楚应怜会突然动手打他。
二姐这个样子好像从前要发火的长姐,有种下一秒巴掌就要落到脸上的错觉。
楚应怜也不跟他啰嗦,直接问道:“之前你去夏姨娘院子,她是不是给你吃了糕点。”
“还有你床缝底下的油纸是你藏起来的吧。”
谢敬言闻言立马就想起了之前夏氏夜里来找他说的话。
他不想姨娘与笙姐姐被骂……
谢敬言低着脑袋,摇摇头:“没,没有。”
楚应怜冷声道:“你确定?”
谢敬言点着脑袋,头也不敢抬:“真的没有……”
话音刚落,楚应怜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的动静吓得谢敬言浑身哆嗦了下。
“谢敬言,我最后再问一次。”楚应怜看在他是她与长姐弟弟的份儿上,这才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有!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!”谢敬言依旧嘴硬。
说罢,谢敬言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楚应怜眼疾手快扯住谢敬言的手臂,将他拽的踉跄。
“谢敬言,你知不知道那夏姨娘是要害你!”楚应怜拔高了声音:“她们不光要害你,还要害长姐!”
“你以为母亲为什么不愿让你与夏氏母女有过多的接触,就是因着母亲知道她们不安好心,早晚要将你害死!”
楚应怜轻嗤声:“只有你还跟傻子一样,整日夏姨娘好,笙姐姐好的,她们要是真对你好,就不会登堂入室了!”
谢敬言听得一愣愣的,连哭都忘了,但他不相信夏姨娘会害他!
“才不是,姨娘和笙姐姐对我最好了,才不会害我!”谢敬言小手指着楚应怜大声喊道:“是你诬陷姨娘与笙姐姐,是你说谎!”
“我要去告诉爹爹和祖母你诬陷姨娘和笙姐姐!”
楚应怜忍无可忍,扬手对着谢敬言的脸就是一耳光。
早知他如此吃里扒外,还不如直接将他给毒死了清净!
这巴掌谢敬言终归是挨上了,他倒也没有惊讶,就是脸被打的好痛。
痛的他一直掉眼泪。
楚应怜眸底的厌恶一闪而过:“上次夏氏给你的糕点中下了毒,要不然你以为你这两日怎会生病,她又为什么不让你说你吃了她给的糕点。”
“她就是要毒死你,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旁人。”
因着苏氏担心吓着了谢敬言,便一直都没跟他说是中毒,只说是他生病了。
“还有就是,夏氏母女的目标当然不止是你这个蠢货,她们的目的是要害死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,甚至还有母亲,只有咱们都死了,她们才能上位。”
楚应怜也不管谢敬言能不能听懂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不过这也并非是她瞎说的,夏氏母女进府后的目的本就是如此。
谢敬言大眼睛含着水光,眨也不眨一下的看着楚应怜,像是被她的话给吓傻了般。
谢敬言虽年纪尚小,但也并非全然都不懂,对于楚应怜的话他还得消化一会。
楚应怜看着谢敬言呆呆的样子,毫无愧疚,在她看来谢敬言就是被苏氏给惯坏了,保护的太好了。
他总不可能一辈子活在家人的羽翼之下,她说这些也是想让谢敬言见识见识世间险恶。
总好过以后活成个不谙世事的傻子,还得长姐跟着操心。
楚应怜勾起唇角,轻抚谢敬言红肿的小脸儿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谢敬言,你若执意不说实话,日后她们害了母亲与长姐他们,你便是全家的罪人。”
谢敬言身子微微颤抖起来,缓缓抬眼对上楚应怜的双眸,一股难言的恐惧将他包围。
“我不想娘亲死呜呜呜!”谢敬言终是没忍住心中恐惧哭了出来。
“好了好了,只要你说实话,便会无事的。”楚应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,将谢敬言揽在怀中柔声哄着。
谢敬言靠在楚应怜的怀中,抬起挂着泪痕的小脸儿,可怜巴巴的问楚应怜:“那,那夏姨娘和笙姐姐会不会有事?”
楚应怜语气轻软,带着几分哄骗:“不会的,夏姨娘现在有孕在身,最多只是罚她禁足而已,不会有事的。”
谢敬言低下头,依旧犹豫:“可,可是我答应姨娘了,不能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