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得自己受着,谁让他好说歹说都不听话的。”苏氏冷哼声,心里还带着气,气夏姨娘和永安侯也气谢敬言不争气。
“跟他说了多少次了,不许和夏氏她们多接触,可他就是不肯听,背地里偷着见夏氏,这下好了差点被人家给毒死,就当是长长记性了!”苏氏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。
楚应怜轻抚着苏氏的后背为她顺气:“娘,言儿还小,您别跟他计较,他就是识人不清罢了,等长大些便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。”
楚应怜明白,苏氏不过就是嘴上埋怨谢敬言罢了,其实心中最怪的还是她自己没看好管教好谢敬言。
楚应怜将帕子递给苏氏,顺着苏氏意愿为谢敬言说着好话:“娘您也别太伤心,言儿年岁还小,往后慢慢教导就是了。”
“经了这一回,他大抵也不敢了,再不济不还有长姐呢。”楚应怜故意逗苏氏:“长姐可是真会教训言儿的,到时娘你可不能心疼。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苏氏笑着勾了下楚应怜的鼻尖:“你长姐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,为娘才不心疼那个犟种呢。”
楚应怜笑笑没再接茬,知晓苏氏这都是说着玩的。
“娘,眼下夏氏毒害嫡子已经调查清楚了,也该让父亲跟祖母知晓,至于如何定罪夏姨娘也得跟父亲和祖母商量过后才是。”
苏氏点了点头,命人去请永安侯与谢老夫人,还有在家中的谢夺玉跟谢知礼。
这种事还是得一家人都在场,做个见证才行。
永安侯今日休沐所以在家中并未出门,今儿个收网也是楚应怜特地挑选的永安侯在家的日子。
如此好戏,永安侯这个做父亲的怎能错过呢。
等待二人前来的间隙,苏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永安侯若是想护着夏氏,借着她怀孕便轻拿轻放,那她便一头撞死在他脸前。
夏氏害她儿子的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,若不然她就算是死也咽不下这口气!
不多时谢夺玉与谢知礼便先到场了,楚应怜见着谢夺玉便依偎了过去,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经过同谢夺玉说了个明白。
谢夺玉听罢,毫不吝啬夸赞楚应怜与苏氏,楚应怜心生害羞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,精巧的下巴上扬,小脸儿上满是骄傲。
谢知礼见自家二姐这没出息的模样,不自觉抽了抽嘴角。
“对了,我这还有个消息,不知能不能用上。”谢夺玉忽然道:“夏玉笙从外头请了两次大夫来,干什么就说不好了。”
“若是能需要那大夫,等会便让谢知礼去请人。”
“好。”苏氏应下:“不急,先看看情况再说也不迟。”
说话间,永安侯也到了。
瞧见屋内的苏氏,永安侯眉头不自觉皱起,语调带着不耐烦:“要我说这事便算了,左右言儿也没有什么大碍,来来回回的折腾烦不烦。”
谢知礼看不过去,哼哼两声,阴阳怪气道:“爹你究竟是嫌烦,还是怕查到夏氏的头上,你不好为她开脱。”
“言儿也是爹您亲生,为了个外室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,未免太偏心了些。”
谢知礼这张嘴怼起永安侯来可谓是火力全开,专挑难听的,还有人的痛处说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永安侯被戳中了心事,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“为父不过是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,再说了这事本就不是蕊娘做的!”
“是是是,不是蕊娘做的~”谢知礼晃着脑袋学永安侯说话:“既不是她做的,爹你有什么好急的。”
永安侯在这个家中还有儿女面前可谓是半点地位都没了,谁来了都能怼他两句。
“逆子!”永安侯被谢知礼这混不吝的样子气的不行,扬手就要打。
谢知礼顺势往苏氏身后一躲,嘴里还不停:“我不过说两句,你就要动手,爹你就是偏心!”
苏氏也护着谢知礼,仰着脸面无表情看着永安侯:“想动礼儿,先打了我再说。”
“你们以为老子不敢!”永安侯作势巴掌要落下。
“聒噪。”谢夺玉轻启朱唇,打断了永安侯的动作。
谢夺玉站起身,抬手轻推了下永安侯,永安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咽了咽唾沫。
谢夺玉居高临下道:“爹你要是能安生坐着那便留下,要是不能,我亲自请你出去。”
永安侯胸口剧烈起伏两下,攥紧的拳头又松开,窝囊地哼了声,便不吭声了。
谢知礼见状从苏氏身后出来,有恃无恐地对永安侯做了个鬼脸。
永安侯咬着牙,只觉心肝脾肺肾都要被这个逆子给气炸了。
他忍!
谢夺玉余光扫了眼谢知礼,谢知礼也立马老老实实地坐在苏氏身旁。
苏氏望着谢夺玉的眼神愈发温柔,得此女儿,真真是三生有幸!
伴随着外头的脚步声响起,谢老夫人姗姗来迟。
几人齐齐起身,让出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