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这一幕,苏氏到底是为人母亲的,心中很不是滋味,似是怕自己会心软,便别过了脸不去看。
谢老夫人也累了,没再管夏玉笙,起身离去。
永安侯也冷哼声,甩袖跟在谢老夫人身后走了。
苏氏见人都走了,也没人在乎哭的几乎背过气去的夏玉笙,终究是于心不忍的上前。
“好了笙儿别哭了,先起来,地上凉。”苏氏弯下身子想要去将夏玉笙给扶起来。
她虽不喜夏玉笙,但她到底还是个孩子,岁数比谢知礼还小些,往后夏氏不在她身边,她也难免会害怕。
况且这是父母做的孽,跟夏玉笙个孩子无关,苏氏也不愿牵连她。
“谁要你假惺惺的!”夏玉笙毫不领情地狠狠打开苏氏的手,双眼满是恶意的瞪着苏氏: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,我娘怎会被罚!”
“你们现在高兴了吧!看我娘落得这般下场,你们得意死了吧!”夏玉笙猩红着双眼,面目狰狞恨不得将苏氏等人给生吃了。
“娘,别管她!”谢知礼看不下去,行至苏氏身边:“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东西,跟她娘一个德行,管她作甚。”
“娘,咱们走吧。”楚应怜也跟着起身道。
苏氏叹了口气,吩咐下人:“你们好生将三小姐送回去休息。”
话落,苏氏便跟着谢夺玉姐弟三人一并离开了。
出了正厅,谢夺玉方才道:“娘,你是好心,可人家未必领情。”
“依照夏玉笙那个性子,心里怕是要恨死你了,就算是夏氏的错,夏玉笙也只会觉得是咱们害了她娘。”
“这种人你对她,她也只会觉得你是心虚愧疚,心软不是坏事,但也得分对谁。”
“娘你这好心该收收了,至于夏玉笙,发落了夏氏后,便将她送出京城吧,也省得在府中再惹出什么祸端来。”
苏氏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理:“好,就按照玉儿你说的去办吧。”
楚应怜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思绪,夏玉笙被送出京城,那她自然得交代交代底下的人好好关照关照夏玉笙 。
到时是死是活就看夏玉笙的命了。
谢知礼这时凑到谢夺玉身边,好奇问道:“长姐,你有没有算过夏氏还有夏玉笙还能活多久?”
谢夺玉摇摇头,她不愿去算她们二人的命数。
夏玉笙尚且不好说,但夏氏大限将至了,她刚算夏氏有没有怀孕时,便算出这是夏氏命中的大劫,凶灾横祸。
想要躲过去难之又难。
但苦果是夏氏自己种下的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夏氏含泪也得吃下去。
谢知礼闻言便也明白夏氏这是要大限将至了,不由得想起夏玉笙:“长姐,娘,夏氏要是死了,这夏玉笙不得疯了。”
“留着这么个祸害在家中总归是不行的,还是得趁早将人给解决了。”
谢夺玉听罢,扫了眼谢知礼,警告道:“夏玉笙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,你莫要插手,沾染了业障因果。”
谢知礼明白,长姐这是在提醒他,不要私下里想着直接弄死夏玉笙。
但是夏玉笙要是自己想要作死,他们就拦不住了。
“我都懂。”谢知礼目光落在安安静静的楚应怜身上,语气促狭:“不过长姐,你真正该担心的不是我,是二姐才对。”
“毕竟二姐可是有前科的人,你说是吧二姐。”
谢知礼想起了王嬷嬷的事,不禁感叹自家都是狠角色。
楚应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两颗虎牙,故意吓唬谢知礼。
谢知礼顺势闹笑着往谢夺玉身后一躲:“长姐救我,我怕!”
楚应怜察觉谢夺玉的目光,立马收起了贝齿,乖乖道:“我最听长姐的话了。”
反正她只是会吩咐下头的人多关照关照夏玉笙,至于怎么关照就看那些个下人怎么理解了,左右跟她也没什么关系。
怎么不算是听长姐的话呢。
谢夺玉倒也没说旁的,只是道:“别让我担心你。”
“知道啦长姐!”楚应怜笑嘻嘻地挽住谢夺玉的手臂撒娇。
一旁的苏氏听得云里雾里的,有些搞不清这姐弟三人在说什么。
“有前科是何意,应怜有什么前科?”苏氏拧着眉头不解问道。
“哦,我们说的是二姐打我的前科。”谢知礼糊弄着苏氏,故意跟苏氏告状:“娘,您是不知道,二姐私底下可凶了,经常打我来着!”
谢知礼边说边推着苏氏往前走,歪着头朝身后的谢夺玉与楚应怜眨了眨眼睛。
苏氏轻拍了下谢知礼的手背:“少胡说八道了,你二姐那细胳膊细腿的,打你两下也不当事。”
母子二人渐渐走远,楚应怜则是闲着没事跟着谢夺玉回了玉斓阁。
……
这厢,夏玉笙被下人强行送回了蘅芜院,将她关在了屋里。
左右一个要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