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被夏玉笙惦念着的夏氏,同样也在为夏玉笙而担忧。
夏氏被人粗暴扔在安静的柴房后,才隐隐明白过味儿来。
或许从一开始,从谢敬言中毒开始,她便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,被背后之人给做局了。
夏氏在脑海中拼凑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,从她突然有孕,霜儿与洒扫婆子告密,到她沉不住气去找谢敬言,再到她发现自己假孕,油纸上的毒……
还有张府医与她房中搜出的假孕药,这一切都是被人早就给安排好的!
张府医既然眼下能看出她是用了假孕的药,从前怎会看不出。
张府医定也是背后之人的棋子,说不准那毒还有假孕的药也是出自张府医的手!
甚至她当时慌乱下的阻拦,也正中背后之人的下怀!
夏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,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此人未免太过心思缜密,恐怖了些,在不知不觉中引她上勾,对方则是全程都没有出面,隔岸观火。
夏氏纵然已经明白,但眼下她也没有任何证据,更何况背后之人她到现在也猜不出到底是谁!
夏氏瘫软在地上,既然已经无力回天,那她便只能拼上这条命再去给笙儿挣条生路出来!
思及此,夏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冲到房门前,怕打着房门:“侯爷呢,我要见侯爷!”
守在外头的小厮想也没想便回道:“夏姨娘您就安生待着吧,侯爷不会想见您的。”
夏氏不死心,威胁道:“你们去请侯爷!若是不去,我现在便一头撞死在这!”
“看你们到时如何跟侯爷交代!”
夏氏话音刚落,房门便被小厮猛地打开来。
夏氏见状,作势就要朝墙壁冲去,吓得小厮赶紧阻拦。
另一个小厮则是赶紧去禀报永安侯。
虽说夏姨娘是罪人,但眼下还未说具体怎么处置她,她要是真的撞死了,侯爷怪罪下来,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下人。
永安侯那边正在烦躁地独自饮酒,这会儿听到夏氏闹着自尽,到底还是顾及着多年的情谊,来看了看。
“侯爷。”小厮行礼过后便自觉退了出去。
“夫君……”夏氏含着泪,下意识上前一步。
永安侯拧眉,眼神复杂地望着夏氏,往后退了退。
他确实怕她被逼急了,突然给他攮死。
夏氏瞧见他后退的动作,怔了怔,苦涩一笑,难掩心中悲凉。
如今,他连靠近都不愿了。
“妾身没想到,侯爷还能来。”夏氏紧盯着永安侯的脸,似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半点的不舍。
永安侯本就烦躁地厉害,没心思同夏氏说那些没用的:“蕊娘你闹着要见我,究竟有什么事?”
夏氏难以置信道:“如今侯爷已经到了连与我多说几句话都不愿的地步了吗?”
永安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:“蕊娘,你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的。”
夏氏听罢,忽地笑了笑,眼泪顺着脸颊落下。
“侯爷多虑了,我不是想求侯爷放过我的。”夏氏摇摇头,突然觉的自己很是可笑,当年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男人呢。
真是瞎了眼了啊。
永安侯不解:“那你想说什么?”
“侯爷,你还记得吗,当初我为你生下女儿时,侯爷说往后定不会委屈了我与笙儿。”夏氏没理永安侯的话,在屋中慢慢走着,说起了从前。
听到这话,永安侯的思绪也不自觉被拉回第一次见到夏氏时。
她是那样的善良温柔,起初他也的确是看上了夏氏的容貌,哄骗着她给自己当了外室,但后来在相处中他对夏氏也确有真心。
就算在京城中也常常记挂着她,记挂着笙儿。
只是他没想到夏氏回府后就像是变了个人,连带笙儿也是,变得蛇蝎心肠,跋扈善妒。
如今回想起来,他对夏氏也确实心怀愧疚。
永安侯合了合眼。
夏氏转身看向低着头的永安侯,笑容讽刺:“从前我与笙儿在那个小院子过日子时,虽比不上侯府的大富大贵,但也心安。”
“侯爷你常说会带我回府,给我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让笙儿也有个好的前程,那时的我真信了侯爷你说的话。”
“我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侯爷,可侯爷你呢?”
“刚进府我与笙儿便被人给了下马威,被人鄙夷,我成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笙儿也跟着我受苦,成了庶女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可我总想着忍一忍日子总能过下去,只要侯爷心中还有我们母女,这点苦便算不得什么了。”
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她真是傻到可怜,被永安侯那些甜言蜜语哄骗的团团转。
永安侯被夏氏这些话说的几乎抬不起头,抿了抿唇:“蕊娘,不是我对你跟笙儿狠心,着实是因着你犯下大错,假孕还毒害嫡子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