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欢将自己的八字写在纸上递给谢夺玉。
谢夺玉将她二人的八字排在一起后掐指算了算,旋即眉头微微皱起。
常欢的八字不错,可以说的上是一生顺遂,爹疼娘爱,不会遇到什么特别作难的事。
只是这姻缘上差点事,当然也要分从哪方面来说。
她与端王姻缘成婚是必然,常父对端王来说也是助力,就算不看八字,依照端王的性子也定不会错过。
若是只从世人眼里那套来看,二人的姻缘是极好的,端王身处皇家高位,常欢嫁给他自是娘家也跟着沾光,许多女子这辈子盼望的体面地位,常欢轻而易举便能得到。
可若从情爱方面来说,便有些不尽人意了。
端王命格此前便说了,志在四方,这人注定一生追逐权势高位,而非情爱。
姻缘情爱于端王而言更多的是锦上添花,甚至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。
加之端王大运下一步要走伤官,伤官见官,其祸百端,对常欢来说也是一种考验。
不过端王对常欢是有真情实意的,只不过这份情谊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。
常欢双手搅着帕子,紧张询问:“高人姐姐,我与王爷的八字能否终成眷属?”
谢夺玉抬眸,对上常欢满是希冀的双眼:“常小姐与王爷门当户对,合则两利,谈婚论嫁是必然。”
常欢双眼一亮,面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。
谢夺玉见状,轻啧一声,虽说天道无常不可说尽,但她看在常欢曾为楚应怜说话的份儿上,还是想提醒她一句。
“常小姐,你若要嫁于王爷,切记莫求一心,莫争一人,往后要多为自己着想。”
“凡事莫要付尽真心。”
谢夺玉能说的都说了,至于常欢能不能听进去,以后如何就是常欢自己的事了。
以后就看常欢想要的是什么了,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琴瑟在御,岁月静好,那终究要失望。
常欢满脸欢喜,重重点头:“高人姐姐的话,我都记下了!”
谢夺玉望着小女怀春,满脸娇羞的常欢,便知她后头那几句话常欢并未真的听进去。
谢夺玉无奈叹了口气,罢了,眼下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,常欢往后若是遇到什么难解之事,她可再帮她一次。
谢夺玉没继续打搅沉浸在欣喜中的常欢,被常欢欢欢喜喜地送出了大门。
谢夺玉望着湛蓝的天空,虚虚呼出口气,希望常欢这丫头莫要太傻太天真。
……
这厢,谢夺玉刚回到侯府,周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。
周管家行至谢夺玉身侧,压低了声音:“大小姐,夏姨娘殁了。”
谢夺玉脚步微顿,敛眸:“我知晓了,她的后事也莫要太潦草了。”
毕竟人都死了,怎么着也得挖个坑给埋了,要是直接扔在乱葬岗,侯府也会落人口舌。
周管家点点头:“大小姐放心,奴才明白。”
夏姨娘的死并未令谢夺玉心绪有过多的波澜,谁让她非要自己作死的,从一开始她选择永安侯便是错了。
谢夺玉往玉斓阁走去,刚走到门口,便见一个身影在那儿等着她。
“夏姨娘。”谢夺玉脚步顿住,出声道。
那道歪脖子身影缓缓回过头,夏氏双眼凸起,舌头吊在外头,死状不算是特别的渗人。
夏氏是自尽,在得知同意了交易后,夏氏便履行承诺用自己的腰带,拴在窗框上,跪着将自己吊死了。
夏氏瞪着眼睛飘近了谢夺玉,阴恻恻道:“你果然看的见我。”
“你是妖物,你真的是妖物!”夏氏说抬手就要去掐谢夺玉的脖子,满心不甘。
谢夺玉慢悠悠掏出张符纸,对着夏氏的手轻轻一挥。
夏氏便被烫的尖叫一声,捂着冒烟的胳膊离得谢夺玉远了些。
谢夺玉淡然开口:“你人都死了,还不紧着离开,在人间逗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。”
夏氏就这么瞪着谢夺玉也不说话。
谢夺玉明白她这是有执念,虽说夏氏自尽时正处于劫难之时,属于死劫,虽说是寿数已到应劫而死,但她仍带有自尽的业障与怨念,属于横死。
这种情况要么做场法事化解化解,要么就解了夏氏的执念,而夏氏的执念无非就是夏玉笙。
“既答应你了,夏玉笙自会养在祖母的膝下,只要她不再自己作死,后半生也无忧,你也不必挂念她。”
夏氏摇摇头,歪着脖子含泪道:“笙儿还在被关着。”
谢夺玉明白了,夏氏这意思是得亲眼看着夏玉笙被放出来,搬到寿和堂才能放心。
“好说,我这便叫人将夏玉笙放出来,将她送到寿和堂,让祖母好生教养。”
谢夺玉说罢,便往蘅芜院走去,夏氏也紧着跟上。
“大小姐。”蘅芜院的下人见着谢夺玉,连忙行礼问安。
谢夺玉抬手示意她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