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玉笙趔趄着站不稳的后退两步,忽地抬手指着谢老夫人,满目愤恨:“是你们!”
“是你们算计害死了我娘!我娘不会自尽的,定是你们逼迫她去死的!”
“我娘根本没做那些事,是你们冤枉她,是你们害死她的!”
“你们如此恶毒怎么不去死啊!你们会遭报应的!”
“反了天了!”谢老夫人一拍桌子:“掌嘴!”
一旁的嬷嬷得令扬手对着夏玉笙便左右开弓。
夏玉笙躲闪不及,被打的跌坐在地上,无助地捂着脸哭泣。
谢老夫人双眼微眯:“夏氏那个贱人还用不着老身去算计她。”
“你跟你娘都是不知死活的东西,心比天高命比纸薄,当初自甘下贱为人外室,带着你这个外室子登堂入室时,就该知道早晚有今日。”
“一条贱命换你个庶女养在老身膝下,你就该知足的!”
面对谢老夫人愈发难听的话,夏玉笙已经说不出反驳的话,整个人被巨大悲戚还有恐慌淹没,只能不停地哭泣。
谢老夫人白了她一眼,被她哭的心烦:“来人,将三小姐送回房,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。”
夏玉笙被丫鬟强行带了下去,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谢老夫人不满的话:“到底是下贱胚子生养的,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她娘拿命给她铺路,她反倒好,跑到老身这儿来质问老身来了。”
“老身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,真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嬷嬷适时上前为谢老夫人揉着太阳穴:“老夫人您消消气。”
……
夏玉笙与丫鬟推进了屋内。
夏玉笙趴在地上哭的几乎喘不过气,她也不知是在为夏氏哭,还是在为她望不到头的以后哭泣。
夏玉笙哭着哭着就生出了满心的怨怼:“没本事还生我下来做什么啊!”
“你活着的时候不能给我的个好的出身,如今死了又将我一个人留下!”夏玉笙拍打着地面,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夏氏:“夏蕊你好狠的心啊!”
“你活着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跟我商量,临了临了将我自己扔在这吃人的侯府!”
“早知今日还不如不回来的好!”
夏玉笙越说越是满心委屈,觉得夏氏对不起她,夏氏要是真心疼爱她,就该早早预料到今日将她的前路都铺平,将整个永安侯府都攥在手里,让她不至于在她死后还担惊受怕。
夏玉笙满心怨念,骂完这个骂那个,不论是夏氏还是永安侯夫妇与谢老夫人跟谢夺玉,永安侯府的所有人都被夏玉笙骂了个遍。
骂着骂着,夏玉笙便没了力气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,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。
夏玉笙身体微微颤抖着,那些个发泄不出来的怨念,渐渐化成了恨意。
她忽然发现一件事,如今这个家中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,她娘活着的时候好歹是真心挂念她,她娘一死,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也是现在夏玉笙才意识到,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当然了,什么都没有了就意味着她什么都不用怕了,左右不过就是个死罢了。
夏玉笙痴痴地笑了,双眼亮的惊人,喃喃低语:“就算是死,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做垫背的。”
夏玉笙从地上爬起来,坐在妆台前,望着铜镜中面无表情的少女:“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许是人被逼到了绝境便会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,夏玉笙从这日便开始细细谋划,事无巨细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她对外则是表现的像是伤心过度,也不闹了,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让所有人都跟着放松警惕,忽略她这个不起眼的孤女。
她要永安侯府的所有人都给她还有她娘陪葬。
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,她只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……
话说两头,谢夺玉这边也没闲着。
上回谢夺玉从常府回来没两日,常游绍便又不安生了,将家中搅合的是天翻地覆。
将常夫人都气的卧病在床了。
常欢没了法子只好再来永安侯府请谢夺玉。
谢夺玉跟着常欢再次去了常府。
常游绍披头散发地被绑在椅子上,像个蛆虫似的不停地蛄蛹着。
常老爷快步迎了上来,指了指院子里的常游绍,重重叹了口气:“高人,这逆子就交给您了,只要别死了就行。”
谢夺玉点点头,慢条斯理地抽出柳鞭,她保证一鞭子下去,常游绍便能清醒不少。
旋即,常老爷快步离去,他真的受不了了,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锤死常游绍。
院子里被绑着的常游绍瞧见谢夺玉,整个人激动起来,带动的身下的椅子都不住晃悠:“坑蒙拐骗的臭骗子!”
常游绍啐了唾沫,对着谢夺玉怒骂起来:“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蠢货!被这骗子给坑了都不知道,她那些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