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。
静默而立。
即使不说话,他通身也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恐怖威势。
足以镇压朝纲。
不多时,神色疲惫的皇帝刘宏,在白马义从的搀扶之下,缓缓来到殿前。
他抬起头来,眼神之中,已经再也没有半分帝王威严。
顾源,已经将他所有的尊严,全部踏碎!
他扫过在场所有的王侯公卿,所有人尽皆低头,目光之中,满是失望神色。
“呵呵,这就是朕的大臣,这就是朕的王侯将相!”
“这煌煌朝堂,猎猎公卿,竟无一节骨头!”
文武百官,尽皆羞惭低头。
但没有一人开口多言。
如果有可能,他们也想呆在家中,不要卷进这摊浑水。
但昨天武王顾源的暴戾,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!
他们根本不敢违抗顾源的要求。
这便是,威严!
“陛下!时辰已经到了!”
顾源轻声开口,面色平静无比。
“罪己诏,文若已经替陛下写好了!陛下只需,照本宣科便可!”
说着,顾源便将一封玄色诏书,递给刘宏。
刘宏双拳紧握,眼中满是屈辱神色。
一时间没有动作,如同雕塑一般。
顾源冷冰冰地开口提醒。
“陛下若是不愿意念,让皇子刘辩前来代劳,也是一样。”
说话间,天边骤起狂风!
一阵大风呼啸,宛如百鬼夜哭,更添几分悲凉意味。
闻言,刘宏脸色登时一僵。
只得服服帖帖地接过诏书,舒展开来,缓缓开口。
“朕,大汉皇帝刘宏,今日深思自身之过。”
一片鹅毛大雪,从天缓缓而落,掉在刘宏肩头。
洛阳雪花大如席!
群臣顿时一惊。
黄门侍郎荀攸抬头望天,心中一阵战栗。
“下雪了!”
天有异象!
就好像连苍天,都在无声愠怒,都在控诉皇帝刘宏之罪!
又好像无数大汉英灵,在不住哭嚎怒吼!
这一幕,让皇帝刘宏,也是心中一阵不安。
更有着强烈的不甘与愤恨!
为什么,就连上天,都如此偏向武王顾源!
朕才是大汉天子啊!
难道朕,真的错了吗?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
这九州万方,都是朕的!朕要谁生谁就生,要谁死谁就死!
为何偏偏顾源,他就杀不得!
“陛下,大家都在等着呢。”
顾源轻声开口,冷漠无比。
甚至比那从天而降的雪花,要更加冷酷森寒。
刘宏不由得抖了一抖,低头继续诵念。
“昔顾源率军,兵出雁门关,为我大汉扬威万里,横扫草原,建立不世之功!”
“而朝堂之中,却有奸臣当道,连同上下,构陷大汉远征军。”
“朕为天子,对此状况却懵然无知,有失察之责!”
“大汉远征军众多将士之死,朕皆有无法背弃之责!”
“今日,朕向大汉远征军郑重道歉!日后大汉政务,自当永远引以为戒,不得再生此无辜事端!”
一字一句,皇帝刘宏念的极为艰涩,脸上的笑容,更是一阵发苦。
大汉立国四百年来,何曾有天子受此之苦辱!
但他偏偏,就得乖乖低头认错!
只因为他惹上的人是武王顾源!
那雪花,也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,落满了他整个肩头。
他头发和胡须上,都凝结了大片冰晶。
整个人看上去,孤独而萧索!
顾源站在他身边,同样满身飞雪,然而神色无比坚毅,更多几分无上贵气,宛如神袛降临。
一时间,文武百官都是一阵恍惚。
若是抛去两人身上等级分明的服饰,光看两人的气质和威势,他们甚至要以为,顾源才是那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下至尊!
皇帝刘宏抬起头,望向顾源,恨恨开口,咬牙切齿。
“朕念完了,顾源,你可还满意否!”
顾源轻轻点头。
“陛下能思索自身罪过,向大汉远征军诚心诚意道歉,足可见陛下之圣明!”
“这是大汉之福,黎民百姓之福!”
“今日,便请陛下暂且回寝宫歇息,稍晚一点,臣亲自前往皇宫,迎奉陛下前往临戎!”
刘宏冷哼一声,脸色不善,便是直接拂袖而去。
只留下一片深深的脚印。
今日,皇族威严扫地!
皇帝陛下更是,威严尽失!
其他文武百官,也都一阵唏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