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翊宫内,依旧是暗香浮动。
丝竹之声未停,舞姿也未歇。
只是殿外,不断有侍卫快步跑来的声音。
一声声高亢的禀报,接连不断地划破这旖旎的氛围。
“报!胡马王庭君主,率使团已抵达京城!”
“报!羌族大首领,率使团,已入迎宾馆!”
“报!南越国国王携王子,已在城外等候!”
……
一个个在过去足以让宁朝边境严阵以待的名字。
此刻,却成了坤翊宫内助兴的背景音。
萧沁、华兰溪、李宓等一众女人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那份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,几乎要从她们的眼眸中满溢出来。
“咯咯咯,这可真是盛世王朝了。”
顾妍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媚眼如丝地瞥向软榻上的陆远,“我大宁能有今天,可真是苍生社稷之福,全赖我家狗太监治世有方。”
她这话说的刁钻,却又带着一股子旁人学不来的亲昵。
“噗嗤。”李宓掩嘴笑了出来,凑到顾妍耳边,“姐姐你这嘴,可真是什么都敢说。”
宁柔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,“宁朝以后,会越来越好的。我们,也会越来越幸福的。”
她的话,说出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声。
一时间,姐妹们七嘴八舌,叽叽喳喳,殿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。
而她们的目光,最终都默契地,汇聚到了那个始终没有睁眼的陆远身上。
华兰溪忽然抬起手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她示意姐妹们小点声,然后用口型无声地指了指陆远。
众女立刻会意,殿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见软榻之上,陆远呼吸均匀,竟是在这丝竹与燕语之中,睡着了。
华兰溪的脸上,露出一抹心疼与宠溺交织的笑。
她轻轻挥了挥手,然后压低了声音,对众女说道:“你们先回去吧,他这段时间太辛苦了。”
“又要治国,还要……满足我们,让他好好睡会儿吧。”
最后那句话,她说得极轻,脸上飞起一抹红霞。
众女闻言,都露出了会心的笑。
她们不再打扰,纷纷起身,对着陆远的方向,盈盈一拜。
“臣妾,告退。”
异口同声,满是敬爱与温柔。
这一觉,陆远睡得极为安稳。
……
待他再次醒来,已是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格,在地上洒下金色的光斑。
身边,华兰溪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,细细地描着眉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,她从镜中看去,脸上立刻绽开一抹动人的笑意。
“醒了?”
陆远嗯了一声,从软榻上坐起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他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华兰溪柔软的腰肢,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。
“昨天什么情况?我应该是这段时间太累了,居然睡了这么久。”陆远随口说道,又伸了个懒腰。
神清气爽。
华兰溪放下眉笔,转过身,任由陆远抱着。
“还能有什么情况?”
“几十个国家的使团都到了,京城里现在可热闹了。”华兰溪在陆远的嘴唇上亲了一口,满脸羞红。
不管是多少次,面对陆远她总是会害羞一些。
也可能是自己年龄太大的缘故。
华兰溪笑道,“现在的京城大街,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外国人,百姓们跟看西洋景似的,一个个都跑去街上看热闹。”
华兰溪说着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“据宫里传出去的消息说,青青那丫头的铺子,今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”
“那些外国使团的贵族,为了抢一条丝绸裙子,差点在店里打起来。青青这几天,怕是签了不少往国外发货的大单子。”
陆远笑了笑。
布青青的商业头脑,他从不怀疑。
这万邦来朝,对别人是盛事,对她而言,更是天大的商机。
陆远将华兰溪抱得更紧了些,正想再温存片刻。
就在这时。
……
“砰!”
殿门被推开。
流珠一脸煞白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太后娘娘!陆大人!”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。
陆远和华兰溪一阵疑惑。
这流珠这么大力气开门,倒还是第一次。
“怎么了?”华兰溪问。
“看守天陵的官员来报……先帝陵墓……陵墓地下水倒灌,整座地下宫殿,全……全被水淹了!”流珠哭着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华兰溪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猛地从陆远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