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泠深吸一口气,掌心的彼岸花种终于缓缓收敛了光芒。
“罢了。”花泠低低地叹了口气,“你说得对,我现在确实拿你没办法。”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既然你知道我是花泠,”花泠声音淡淡的,“那就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加入你那个什么队伍的。你还是放弃吧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给楚浔一个交代,“我需要的东西,你给不了。你想走的路,我也陪不了。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以前不是,以后也不可能是。”
花泠的语气笃定,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楚浔听完,面色不变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忽地转移了话题:“我能治愈白莹身体里的雷毒,你就不好奇……我能不能解除拜神教施加于你的噬魂咒?”
花泠闻言微微一愣。
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诅咒的名称。
那些来求医的人只知道她身体不好,白莹姐也只知道她需要静养,没人知道她身上压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可这个少年,不仅知道她的身份,还知道她中了什么咒!
他到底还知道多少?
惊讶过后,花泠微微抬起头,赤红色的长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,“你能解除我的诅咒?”
话问出口的瞬间,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堂堂龙国十大战神,曾经的“术之尽头”,如今却要在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面前,用这种语气问出这种话。
可她还是问了。
因为楚浔刚刚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。
白莹体内的雷毒,她用了一年多的时间,试过了每一种她知道的偏方,也仅仅是将病情稳住。
而楚浔,只用了一天。
彻底根治。
说不定,这个少年真的能够解决噬魂咒?
“不能。”
楚浔的声音平静。
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铺垫,也没有任何转折。
白莹的雷毒之所以能解决,本质上是她的病症与职业深度绑定,【御雷使】这个职业本身就带着反噬属性,只要变更职业,病症自然随之消散。
可花泠的情况完全不同。
噬魂咒是拜神教强者以秘法施加于她身上的外部诅咒,与她的职业【彼岸花使】没有直接关联。即便他消耗团队点为她变更职业,那层枷锁依旧会死死箍在她身上,纹丝不动。
想解咒,得另寻他法,比如,【枯萎之心】……
他刚才可是在面板中看到,花泠可是急需一颗【枯萎之心】冲破诅咒,恢复境界……
而【枯萎之心】他恰好有一颗。
花泠的嘴角微微抽搐,那点刚刚燃起的希冀之光,被“不能”两个字浇得连火星子都不剩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“你逗我玩呢”的表情盯着楚浔,就差没把“你是不是有病”这几个字写在脸上。
不能你说个锤子!
花泠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哪怕只是骂一句解解气。
但是。
话还没有说出口,只见,楚浔的手指在手腕上的终端上轻轻一触。
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无声无息的掉到了他的手里。
那是一个形状怪异的“果实”。
通体为灰白和幽绿两种颜色混合而成,表面没有光泽,上面有很多细小而深邃的纹理,就像千年老树的年轮被挤压到这么小的一块地方。
静静的躺在楚浔的手心里,就像一个停止了跳动的心脏一样。
就在这颗物什现世的瞬间。
木屋里面摆放着十几只花瓶轻微地震动起来。
瓶子里的植物叶子很快卷曲、干枯、凋零。
但是墙角的几盆插在陶罐里的彼岸花却是完全不同。
花瓣向外翻卷着,一层又一层地堆积在一起,越来越鲜艳。
而花泠自己。
在看见那颗物什的瞬间。
两年来一直紧紧束缚着她的枷锁,在此时竟是被撼动。
两年来纹丝不动的封印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!
“枯……枯萎之心!!”
花泠的声音几乎都是惊呼而出的!
她当然认得。
她太认得这东西了!
这两年来,她走遍了南城她能踏足的土地,为的就是这颗能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的……
枯萎之心。
她以为它隐藏在危险的副本之中……
她也已经做好了慢慢寻找的准备……
但是现在……
这东西就躺在一个十八岁高中生的掌心里。
货真价实的枯萎之心!
花泠的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发烫。
她的动作要比思维更快。
双手不自觉的伸向了枯萎之心。
不过,楚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