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灼灼只觉得身体一紧,那两只巨手已经将她牢牢握住。
“啊!”
夏灼灼发出一声惊呼。
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软绵绵地垂在那两只巨手之中。
楚浔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只想留下她,不想伤人。
楚浔没有多想,意念微动。
那两只巨手应声松开。
夏灼灼的身体往下坠了一瞬,又自己稳住了。
她低着头,白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楚浔的眉头依然皱着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
下一秒。
夏灼灼抬起了头。
那张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和痛苦?
脸色红润,眼神清亮,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“精神系的职业者,”夏灼灼的声音轻快而得意,“一定程度上,也是可以操控梦境的喔~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的身形彻底虚化,消失不见。
灰蒙蒙的梦境空间里,只剩下楚浔一个人。
楚浔闭上眼睛,感知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,扫过这片灰蒙蒙空间的每一寸角落。
没有夏灼灼的气息。
没有她的精神波动。
她已经彻底离开了。
楚浔睁开眼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被摆了一道。
那妮子方才那副“受了重伤”的模样,完全是在演戏。
楚浔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不过,转念一想,夏灼灼这份临场应变的能力和表演的功底,倒也不容小觑。
楚浔摇了摇头,意识从梦境中缓缓抽离。
灰色的空间开始瓦解,碎片一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熟悉的黑暗。
然后,他醒了。
卧室的天花板,那盏用了三年的吸顶灯,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。
一切都和他入睡前一模一样。
楚浔侧过头,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从枕头上撑起半身,靠坐在床头,盯着窗外的夜色出神。
夏灼灼能潜入他的梦境,说明她的精神力远比昨晚在巷子里表现出来的要强得多。
至少,在“侵入他人意识”这个细分领域,她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不过,她今晚这一趟,除了暴露自己的底牌和演技之外,似乎什么也没捞着。
魅纹没解开,还被他抽了一鞭子,最后仓皇逃窜。
楚浔重新躺回枕头上,闭上眼睛。
下一次见面,得好好问问那魅纹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
……
另一边,南城副本产区边缘,一片逼仄的城中村深处。
夏灼灼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苍白,整个人透着一股精神力透支后的虚脱。
“混蛋……”
她声音发虚,连咬牙切齿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她费了好大的劲潜入那个人的梦境,消耗了她积攒许久的精力,结果呢?
不仅没达到目的,还被楚浔抽了一鞭子。
夏灼灼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薄薄的睡裙布料贴着皮肤,隐约能看见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
她掀开衣摆,垂眸望去。
那枚魅纹盘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线条比昨天更加清晰了。
花瓣状的纹路向外舒展,色泽从最初的淡紫变成了更深的绯紫。
像是某种正在成熟的花朵。
“颜色更深了……”
夏灼灼眼眶有些发酸。
身为【魅魔】,她太清楚这枚魅纹意味着什么。
这原本是她的职业用来烙印他人的工具,是魅魔在猎物身上留下的标记。
一旦烙下,便能与对方建立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。
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对自己产生依赖、迷恋,最终彻底沉沦。
可现在,这枚印记被拓印在了她自己身上。
楚浔那个混蛋,误打误撞给她留下的。
一个本该由她施加于他人的枷锁,如今反过来锁住了她自己。
更讽刺的是,这枚魅纹的效力,正在一天比一天强烈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,从昨天到今天,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越来越频繁地涌现。
每次她以为那感觉终于平复下去了,它又会毫无征兆地卷土重来。
一次比一次强烈,一次比一次难以压制。
她以为自己足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持清醒。
可这枚魅纹,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她的防线。
“这样下去,我会……”
夏灼灼咬了咬嘴唇,没有把话说完,但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她会沉沦。
一点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