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灼灼的眉头微微蹙起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许茜说的这件事，她太清楚了。
一年前，她还不是什么“大姐头”，不是什么混迹副本产区的失格成员。
她是南城一中的学生，有自己的队伍，有正常的队友，有参加高考的资格。
虽然那些精神系的手段在同学眼中多少有些“邪门”。
但至少，她走在一条正常的路上。
直到那一天。
队伍里有人和许茜他们起了冲突。
夏灼灼自然是站在许茜他们这边的，最后甚至和原本的队友动了手……
夏灼灼闭上眼睛又睁开，眼底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小夜灯。
那次动手之后，对方全队联名举报。
说她“长期利用精神系手段干扰队友”、“蓄意破坏团队协作”、“有严重暴力倾向”。
一条一条，写得煞有介事。
执法局来查过，学校也来问过，事实摆在眼前，没有太多辩解的机会。
她直接被划入了“失格成员”名单。
“失格成员”这个标签，一旦被贴上，就再也撕不下来了。
没有人关心真相是什么，没有人关心那些指控到底有没有证据。
他们只知道，她夏灼灼被全队举报了，她上了失格名单，她不是正常人。
那之后的事情，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，一倒皆倒。
没有人愿意和她组队，连以前见面会打招呼的同学都开始绕着走。
她试过回去。
上个月，她还去过南城一中，想看看有没有队伍愿意收留她。
哪怕是最差的队伍，哪怕只是让她有个参加高考的机会。
结果呢？
迎接她的是“你这种人也配回来”的冷嘲热讽。
她站在校门口，听着那些曾经喊她“夏姐”的学弟学妹，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。
那一刻，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不是因为她怕了。
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，那些人口中的“夏灼灼”，和她自己早已不是同一个人。
在那些人眼里，她是“失格成员”，是被全队举报的问题学生。
没有人记得她曾经也是南城一中的学生，没有人记得她曾经也有正常的队友和正常的梦想。
“大姐头。”
许茜的声音把她从那些灰暗的记忆里拽了出来。
“我们都知道，你这一年多一直在找队伍。你去了那么多地方，问了那么多人，可每一次，人家一听说你是＇失格成员＇，就连话都不愿意跟你多说。”
“上个月你回南城一中，我们几个在门口等你。你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，可你的眼睛是红的。你骗我们说风大迷了眼，可那天根本就没有风。”
夏灼灼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是我们害的。”
许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，“如果不是我们当初非要跟那些人动手，你就不会被举报，不会被列入失格名单，不会连高考的资格都没有。你明明比那些所谓的＇优等生＇强那么多，你明明有实力考上好大学，你明明可以走得更远......”
“可你把这一切都丢了。为了我们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，出租屋里只剩下老旧冰箱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“小茜。”夏灼灼开口了，“当时的事情，是我自己做的决定，你不用给我道歉的。”
许茜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夏灼灼抬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而且，”夏灼灼顿了顿，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忽然有了光，“我已经找到队伍了！”
许茜愣了一瞬，眼睛瞪大，“大姐头你找到队伍了？！”
“嗯。”
夏灼灼点了点头，“前段时间，城南中学的一支强队让我加入了。那支队伍甚至还获得了四校联赛的参赛资格呢。”
“小茜你放心，到时候四校联赛取得了成绩，捞一笔钱，我们就从这个城中村搬出去，住城里的房子。带落地窗的那种，早上起来能看见太阳从楼缝里升起来，不用再挤在这间连转身都费劲的小屋子里。”
许茜蹲在原地。
听着夏灼灼描绘的那些画面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，可那股违和感就像鞋子里进了沙子……
城南中学的强队，还拿到了四校联赛的参赛资格……？
这种级别的队伍，哪个不是优中选优？
成员选拔恨不得把家底都翻出来过一遍筛子，实力是一方面，有没有案底更是硬指标。
不是她小看大姐头，客观来说，大姐头确实很厉害。
稀有职业【魅魔】，精神系手段防不胜防，在整个南城副本产区都叫得上号。
可“厉害”和“能被四校联赛队伍接纳”之间，还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