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花泠可没有这么好说话,喝了一声。
但陈刚和吴溟几乎同时住了嘴,循声望去。
花泠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。
让陈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
花泠的气场太冷了。
陈刚面露不悦,刚想要回怼。
吴溟拉了拉陈刚的袖口,拽着他往后退了两步,“那是仇素泠。”
陈刚的眉头皱了一下,这个名字他听过,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。
“失格成员名单上那个。”
吴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把队友种在花瓶里的那个。”
陈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那件事他当然听说过。
去年在学校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,帖子虽然被删了,但截图在私底下传了个遍。
照片里那个青白花瓶、那张埋在土里只露出头部的脸、那抹诡异的笑容……
当时他看完只觉得浑身发毛,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。
“这么邪乎啊……”
陈刚喃喃了一声,目光不自觉地往花泠那边瞟了一眼,又迅速收回来。
民间有句老话,浑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,不要命的怕邪乎的。
陈刚向来觉得自己属于“横的”那一档,在南城一中横着走了三年,没怕过谁。
可眼前这位,显然属于“邪乎的”那一类。
能把队友种在花瓶里的人,跟这种人讲道理?讲什么道理?
陈刚打了个哆嗦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,又往后退了半步,彻底缩到了吴溟身后。
吴溟也没比他好到哪去,方才那股“跟着崔公子横着走”的劲头已经散了大半。
白清莲目光从花泠身上扫过,又收回来。
她没打算跟那个邪门的人打交道。
失格成员名单上的人,一个比一个不正常。
仇素泠把队友种在花瓶里的事她听过,这些人在她眼里,属于“不可接触”的范畴,沾上就是麻烦。
她的目光移向楚浔。
白清莲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。
仇素泠不好惹,慕黎雪不在场,眼下这个局面,能说话的只有楚浔。
而且她要说的话,本来就是对楚浔说的。
白清莲往前迈了半步,“楚浔。”
“我们之前让你退队,并非出于个人计较,而是为了集体利益。这一点,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楚浔看了她一眼,面色如常。
白清莲这套话术,他在病房里已经听过一遍了。
当时她说的是“集体利益永远大于个人利益,我宁愿当这个逼人退队的恶人也在所不辞”。
现在换了个说法,内核还是那个内核……
把伤害包装成奉献,把自私粉饰成牺牲。
不过楚浔没有打断她。
白清莲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她对楚浔这个反应很不满意。
她预想中的画面,楚浔应该露出那种“你们当初那样对我,现在还好意思说这种话”的愤懑表情,或者至少应该有些情绪波动。
可楚浔什么都没有。
这种反应,让她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,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但白清莲没有停下来。
话已经开了头,就得说完。
“楚浔。”
白清莲深吸一口气,带上一种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诚恳,“四校联赛抽签在即,我们两支队伍都代表南城一中出战。如果抽签的时候碰上了,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楚浔的眼睛。
“黎明之光,现在是南城一中公认的最强队伍。崔公子的实力你也看见了,一个人就能碾压疾风小队。慕黎雪虽然突破了一转,但和崔念比起来,差距还是很明显的。”
“所以我的意思是,如果抽签真把我们两队抽到了一起,你到时候直接认输就可以了。”
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“这样一来,你们队伍不至于在四校联赛的赛场上丢脸。毕竟你们只有三个人能上场,阵容都不完整,输了也正常。但如果主动认输,反而显得你们有谦让之理,知道审时度势,知道什么仗该打、什么仗不该打。”
白清莲说完,嘴角微微上扬,等着楚浔的反应。
在她看来,这番话已经给足了楚浔面子。
主动认输,不是因为你弱,是因为你懂得顾全大局。
多体面。
多合理。
楚浔听完,沉默了两秒。
他看着白清莲那张写满“我在为你考虑”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让他在赛场上主动认输?
白清莲说的这种情况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