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清晨薄雾，阳光渐落。
南城中心练武场，那枚倒扣巨碗般的巨型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巍峨。
练武场外的广场上，人潮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是最早到达的。
“南城一中，势不可挡！黎明之光，冠军之光！”
一群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举着自制的应援牌。
“南城二中，锐不可当！炎龙战队，再创辉煌！”
另一侧，墨绿色的人流中立刻传来对呛般的回应。
两拨人隔着广场中央的雕塑互相瞪了一眼，然后同时别过头去，各自继续喊着各自的口号。
城南中学的灰白色人流则更加务实，应援牌上四个字……“天鹰必胜”。
广场边缘，几个推着小车的小贩已经忙得满头大汗。
烤肠的香气、奶茶的甜味、爆米花的焦糖味混在一起，从各个方向飘过来。
“矿泉水、饮料、烤肠、面包嘞！”
“应援棒、荧光棒、定制手环，南城一中款、南城二中款、要啥有啥！”
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练武场的正门已经提前开放，八道拱形门洞同时开启，每一道门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与此同时，看台西侧，一个挂着“官方直播间”标识的区域格外热闹。
几面巨大的显示屏并排而立，上面滚动着实时弹幕，数字跳得飞快。
此刻，一名妆容精致的女子正坐在镜头前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，领口别着无线麦克风，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，睫毛又翘又长，画着典型的网红妆造。
徐小小。
这个名字在抖影平台上，用了一年时间，从零粉丝做到了千万级别。
她的账号内容不算复杂，大多是探访各地职业者赛事、采访年轻选手、分享训练日常之类的内容。
但胜在风格亲切自然，说话不端着，笑起来没有包袱，硬是在一众风格各异的博主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此刻，她正对着镜头，声音甜美。
“大家好啊！这里是小小的直播间喔，现在已经抵达南城四校联赛现场了！”
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不断涌入。
从三万二跳到三万八，又跳到四万五，最后在五万一千的位置上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上攀升。
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，从屏幕右侧疯狂涌入。
【小小老婆！今天也好漂亮！】
【来了来了，四校联赛我来了！】
【第一第一！沙发沙发！】
【小小今天这个妆好甜，是专门为比赛化的吗？】
【五万人了！小小排面！】
【南城一中报道！黎明之光冲啊！】
【城南中学前来围观，天鹰战队必胜！】
【有没有人知道第一场是谁打谁？我刚进来还没看到对阵表】
【未命名小队vs天鹰战队，南城一中对城南中学】
【未命名小队？这什么队名？】
【……】
弹幕越刷越快，徐小小盯着屏幕，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。
“好啦好啦，大家不要着急喔，比赛马上开始了喔。”
她拖长了尾音。
“第一场比赛，是南城一中的【未命名小队】对战城南中学的【天鹰战队】喔。”
徐小小眨了眨眼，刻意停顿了一下，吊足了观众的胃口，才继续往下说。
“大家觉得，哪支队伍会获胜呢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抬起手，打开了直播的“预言”功能。
下一秒，直播间画面右下角弹出一个悬浮窗。
【四校联赛首战，谁能获胜？】
【未命名小队（南城一中）】
【天鹰战队（城南中学）】
两个选项下方，实时显示着各自的投票占比。
同时，弹幕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，密密麻麻的文字翻滚刷屏。
【肯定天鹰战队啊，这还用想吗？五打三，阵容都不完整，拿头打？】
【我是南城一中的，我感觉楚浔这个人不简单，信我，压未命名小队。】
【信你个鬼，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。楚浔那个分摊者，队友人数越多效果才越明显，三个人他能干嘛？把属性分摊出去自己的属性暴跌只会沦为破绽，不将属性分摊出去，就是零贡献的纯沙包。】
【楼上真相了。分摊者这职业就是为满编队伍设计的，五人队伍之中算是稀有职业之中的顶尖辅助，真操作起来，还真能以弱胜强，不过，人越少越废物。】
【天鹰战队！龙平冲啊！五打三，这要是输了，天鹰战队可以原地解散了。】
【未命名小队加油！慕黎雪我永远支持你！】
【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