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灼灼。”
彭山终于开口了：
“原南城一中学生。高一学年因与队友发生肢体冲突，被全队联名举报，列为失格成员。同年退学，此后长期混迹于南城副本产区，以零散帮工为生，间或有小偷小摸的记录。”
他顿了顿，翻过一页。
“高三学年，试图返回原校参加高考，因失格成员身份被所有队伍拒绝。此后辗转于南城各校之间，屡次碰壁，无一例外。”
彭山合上文件夹，光落在夏灼灼脸上。
“我没说错吧。”
夏灼灼的睫毛颤了颤，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彭山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，接着道：
“一个星期前，你搭上了龙平这条线。用的是你【魅魔】的手段吧？精神暗示、情绪放大、认知扭曲……都是你这种精神系职业者的把戏。”
彭山目光比方才更加锐利。
“你通过魅惑龙平，让他死心塌地地举荐你入队。他甚至为了给你腾位置，把跟了队伍一年半的治疗辅助都踢了出去。我当时就觉得蹊跷，龙平那孩子虽然脾气暴躁，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怎么会突然在这件事上如此执拗，谁劝都不听？”
彭山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现在我想通了。不是因为你的实力有多强，不是因为你的职业有多稀缺，而是因为龙平那时候，已经被你种下了精神暗示。他根本不是在‘做决定’，他是在执行你植入他脑子里的指令。”
“我没说错吧？”
夏灼灼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夏灼灼的点头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备战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。
彭山和两个助教对视一眼，眼底的神色复杂，更多的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恍然。
而站在墙边的【天鹰战队】队员们，在夏灼灼点头的瞬间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我就说！我当初就奇怪，龙哥怎么突然那么执着要让你加入队伍？之前咱们队里配置好好的，前排有我和龙哥，后排有孙一凡和刘澈，治疗辅助虽然不显眼但每次关键时刻都能救命。我当时还以为是龙哥做的决定，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没多说什么。结果呢？是你搞的鬼！是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控制了龙哥！”
“怪不得。怪不得这段时间队长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。以前他虽然脾气暴，但至少听得进人话。可自从你来了之后，他变得跟个火药桶似的，一点就着。现在想想，全是你搞的鬼！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，把队长变成了你的提线木偶！”
“怪不得你被原队伍联名举报。我现在完全理解了。跟这种人做队友，谁敢把后背交给她？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在你脑子里种点什么东西？”
“失格成员这四个字，真不是白叫的。你这种人，就不该出现在任何一支正经队伍里。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，居然让你混进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夏灼灼听着这些声音。
陈年旧账被翻出来，添油加醋地重新包装，变成砸向她的武器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本质上，城南中学的这件事，她确实有罪。
夏灼灼的沉默像是某种默认。
赵铁生的嗓门越来越大，孙一凡的语气越来越刻薄，刘澈虽然被从墙上抠下来不久、浑身还疼着，嘴上的功夫却一点没落下。
直到彭山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备战室里那些聒噪的声音才齐刷刷地收了声。
“行了。”
彭山收回目光：“你自己也承认了。那我总结一下，你犯的事。”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使用魅惑能力干涉他人意志，操控龙平为你谋取私利。这是侵犯他人自主意识的行为，放在执法局的条例里，往轻了说叫精神侵扰，往重了说叫意识操控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通过不合规的手段混入城南中学的参赛队伍。你你利用对龙平的精神控制，绕过了资格审查，骗取了参赛名额。这对其他遵守规则的队伍而言，是不公平的。”
彭山放下手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现在，你有两条路可以走。”
“第一条，赔付城南中学以及【天鹰战队】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四校联赛的参赛资格损失、队伍的声誉损失、以及龙平等人后续可能需要的心理辅导费用。”
“具体金额，我可以列一份清单给你。”
备战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铁生和孙一凡对视一眼，两人眼底同时亮了一下。
“第二条。”彭山的声音沉了几分，“移交执法局处理。”
“你这些事，往小了说，是队伍内部的纠纷。可往大了说，精神侵扰、意识操控、以欺诈手段获取参赛资格……每一条都够得上执法局立案的标准。尤其是第一条，在职业者管理条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