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夏灼灼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我没钱。”
夏灼灼开口。
彭山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没钱？夏灼灼，你觉得‘没钱’这两个字，能解决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给我们造成的损失，是实打实的。四校联赛的参赛资格、队伍的声誉、龙平他们的心理状态……这些东西，不会因为你说一句‘没钱’就自动恢复。”
“既然你拿不出钱，那这件事就只能移交执法局处理了。”
彭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，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。
“等等。”夏灼灼终于抬起头，。
而后，她抬起手腕，点开了腕式终端。
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在备战室里弹开，正对着彭山和两个助教的方向。
彭山原本还想说些什么，诸如“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”“执法局见”之类的话。
但就在这一刻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悬浮的光屏上。
然后，他的嘴闭上了。
光屏上，一段视频已经开始播放。
画面有些晃动，像是用腕式终端的摄像功能拍摄的。
光线昏暗，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处副本产区的偏僻角落。
远处建筑物透出的微弱光芒，将画面中两道身影的轮廓勾勒出来。
其中一道人影魁梧壮硕，另一道纤细单薄。
纤细身影自然便是夏灼灼。
而那道魁梧的身影，虽然面部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，但那身形、那姿态，在场所有人都不会认错。
龙平。
视频里，龙平正一步步向夏灼灼逼近，将她堵在角落里。
“装什么装？”
龙平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，带着酒气，“你在副本产区混了这么久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装什么清纯小白花？”
夏灼灼的声音紧绷：“龙平，你喝多了。”
“老子清醒的很！”
龙平将夏灼灼退路堵死，“老子问你，你一晚上多少钱？开个价。”
“你喝多了，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装！接着装！”
龙平的声音骤然拔高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？在产区混了那么久，靠什么吃饭谁不清楚？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他伸出手，朝夏灼灼的肩头抓去。
画面在这里剧烈晃动了一下，像是拍摄者被挤到了旁边。
然后，一道粉色的光芒在屏幕中央炸开。
龙平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变得空洞，瞳孔涣散，脸上的表情从狰狞渐渐转为茫然。
夏灼灼站在原地，周身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粉色光晕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屏幕暗了下去。
备战室里陷入了寂静。
彭山盯着那块已经变成黑色的光屏，将准备拨通执法局的手机放回了兜里。
两位助教对视一眼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默。
视频里那个满嘴污言秽语、对女生动手动脚的人。
是城南中学的脸面、【天鹰战队】的旗帜。
“这段视频，”
夏灼灼抬起眼帘，“是两周前拍的。”
“那天龙平喝了不少酒，在产区那条巷子里堵住了我。我拒绝了，他动手了。所以我才动用了魅惑手段，不是因为想混进你们的队伍，是因为我的正当权益正在受到侵害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轻了几分。
“彭老师，我承认，后来利用对龙平的精神暗示加入【天鹰战队】，这件事做得不光彩。可如果没有那天晚上发生的事，我根本不会对他使用任何魅惑手段。”
备战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夏灼灼点了点终端上的视频：“彭老师，您刚才给我的两条路，赔付损失，或者移交执法局处理。”
“可如果这件事真的要闹到执法局去，这段视频，我也会一并提交上去。”
彭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夏灼灼的意思。
威胁……
如果他要追究她魅惑龙平的责任，那她就会追究龙平骚扰她的责任。
一码归一码。
龙平是【天鹰战队】的队长，是城南中学的门面，是彭山亲手树起来的旗帜。
这段视频一旦流传出去，一旦发到网上，被媒体转载、被那些盯着四校联赛的直播镜头捕捉到......
后果是什么，彭山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“龙平骚扰女同学”这件事情，足以让城南中学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受损。
那些赞助商会撤资，那些优秀生源的家长会重新考虑报考意向。
而他彭山，作为带队老师，作为把龙平一手提拔起来的人，能脱得了干系？
彭山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