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。
江州，崔家宅邸，地下研究所。
“小姐，关于你的职业【欺诈师】，我们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。”
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她面前，点开手中的全息投影。
“【欺诈师】的核心机制，我们已经摸透了。战力取决于他人的认知，认知越强，加成越显著，反之亦然。这是基础，小姐早就知道。”
研究员顿了顿，“但我们最近发现，这个职业的上限，远不止于此。”
崔念的眉头微微一动，“不止于此？”
“对。”
研究员深吸一口气：
“小姐，【欺诈师】的底层逻辑，不只是‘欺骗他人’，而是‘欺骗’本身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准确来说，‘欺骗他人’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真正的核心，是‘认知即真实’。”
“但是，我们做过测算，即便完美欺诈，【欺诈师】的战力发挥，最理想的状况下，也只能达到理论上限的百分之七十。
崔念闻言一愣：“为什么不能百分百发挥？原因是什么？”
研究员推了推眼镜：“原因在于小姐你自身。”
崔念怔住片刻。
研究员继续解释道：“你没有办法骗过自己。你知道自己是【欺诈师】，你知道自己的强大是建立在别人的认知之上的，你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。这份‘认知’，便是是‘认知即真实’最大的障碍。”
崔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：“骗过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研究员点头，语气笃定，＂如果小姐能够让自己相信，自己就是最强的，那【欺诈师】的机制就会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。甚至可以不需要依赖他人的认知，不需要费尽心机维持人设。因为你自己就是认知的来源。＂
“你自己觉得强，就是强！＂
“能通过训练，做到骗过自己吗？”崔念问。
研究员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，＂靠自己是做不到的。自我欺骗不是靠‘想’就能做到的，人的大脑会本能地分辨出‘真实’和‘虚假’。＂
＂您可以让别人相信您是强者，但您自己……＂他
没有把话说完，意思已经递得很清楚了。
您可以骗过全世界，唯独骗不了自己。
崔念垂下眼帘，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“那如果……如果借助外力呢？”
研究员愣了一下，“小姐是说……”
“精神系职业者。”
崔念接过话头，“如果让精神系职业者在我的意识里种下一道思想钢印，让我从潜意识层面相信自己是最强的呢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理论上……可行。但小姐，这样做风险极大。思想钢印会对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冲击，您可能无法分辨‘真实’和‘自我暗示’的区别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：“简单来说，您可能会变成一个……真正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中二病。”
“而且钢印解除的时候，精神冲击的反噬会很严重。头痛、意识模糊、短期记忆紊乱……最坏的情况下，可能会对精神造成永久性损伤。”
他讲完之后，崔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＂种＂，崔念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……
回忆在此处断裂。
崔念从那段尘封的记忆中抽离出来，又重新落到了眼前的擂台上。
那些议论声……
“你已经尽力了”“虽败犹荣”“一个人拖两个一转强者撑了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”……
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转学来南城，不是为了“虽败犹荣”的，不是为了成为“无冕之王”的。
她想赢，哪怕不体面，哪怕代价很大……她也要赢。
崔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。
意识里静静悬浮着的是那根“精神楔子”。
这精神楔子是一道封印 ，用来将那道名叫做“吾即天命”的思想钢印锁住。
其实，这个“吾即天命”的钢印早就存在着。
只是被封印着而已，只要解开这道楔子，这道钢印就会生效，她就会从潜意识层面相信自己是最强的。
【欺诈师】的上限便会在那一刻彻底打开。
代价就是，她将变成一个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中二病。
当然后遗症还不止如此，头痛、意识模糊、精神冲击的反噬……
不过，这些她都不在乎了。
崔念的意识触碰到了那根楔子的边缘。
然后。
她轻轻一推。
“咔嚓。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碎裂了。
碎裂的瞬间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冲击从意识深处翻涌而上。
疼。
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