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。
崔念低下了头。
她不再进攻……
看台上的人,也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楚浔,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”
“你们看见了吗?崔念那几刀,每一刀都能把擂台削掉一角吧?那种力量……那种速度……楚浔就那样……躲开了?”
“不是躲开。你们仔细看,他不只是躲。他是……怎么说呢……像是在遛狗?”
粗俗的比喻落下,但是没有人去反驳。
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。
崔念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去砍,每一刀都带有不死不休的决心。
但是。
楚浔在刀光剑影之中把所有的致命攻击都给化解掉了。
“我原以为楚浔会输给崔念,崔念一刀就能把两个一转强者逼出界,楚浔怎么会承受得住呢?但是……”
“不只是承受住了。楚浔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。崔念全力在崔念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让他认真起来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之后,周围的几个人就都静默了。
面对可以一刀削去擂台一角的对手。
楚浔的表现就像在对付一个拿着玩具刀的孩子一样。
这样的感觉很荒谬。
荒唐到了他们的大脑无法接受的程度。
“所以楚浔到底是什么实力?一转中期?一转巅峰?还是……更高?”
这个问题扔出来,没有人能回答。
毕竟,楚浔所展现出来的战力,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们所能想象的程度。
除了看台上的人们之外,带队老师和贵宾席上的大人们也都静默了。
他们看过很多次战斗,也研究过很多种情况。
他们的目光要比台上的学生们看得更远一些。
那些学生只看到“楚浔化解了崔念的攻击”,觉得“很厉害”“很强”。
他们看到的是,楚浔每次用掌力去化解崔念刀锋的时候。
手掌和崔念的手腕接触的时间,精确到零点几秒之内。
太短,无法卸去全部力量。
太长,就会变成“格挡”而非“化解”。
这年轻人对于力量的认识、对于时机的把握、对于距离的判断,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……
游刃有余。
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这场比赛当成“战斗”……
楚浔从来都不是黑马、新秀或者今年南城冒出来的一个天才。
他就是一头沉睡中的猛兽。
而今天他只打了个哈欠。
……
擂台之上,风声已歇。
修长的身影向崔念走来。
“玩够了吗?”
楚浔已经走到近前,打着哈哈道:“玩够了,我就结束比赛了哈。”
崔念的话一出口,身体就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玩?
她赌上一切的战斗,她不惜解封思想钢印、承受精神反噬也要赢下的比赛……
她拼尽全力挥出每一刀的战斗……在楚浔眼里,居然只是……玩吗?
崔念的嘴张了张,声若蚊呐:“原来在你看来……这场战斗……只是玩吗?”
她并不指望楚浔回答。
因为她突然间就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楚浔说的没错。
她和楚浔之间所谓的“战斗”其实根本就不存在。
楚浔太强了。
强到一种她连仰望都找不到角度的天堑。
她挥出的每一道刀光,在她自己的眼中是倾其所有。
但是,在楚浔看来,这和小孩子挥舞着拳头去撞大人的行为又有什么不同呢?
小孩子使出浑身解数,腮帮子鼓了起来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一下一下地打在大人的腿上。
大人纹丝不动,甚至还要微微弯下身子去保护幼童的头顶,以免他在挥舞拳头时撞到桌子的边角。
小孩子认为自己是在战斗。
大人只是在看护。
她以为自己在搏命。
楚浔只是在……陪她玩。
崔念低下头来,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刀柄。
手指还一直都在发抖。
她能够坚持到现在,并不是因为她思想上的印记很厉害,更不是因为她意志力很强。
只是因为楚浔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的态度……
不过,就在崔念产生怀疑的时候。
脑海里突然间一股热气冒了出来。
气浪像滚烫的岩浆一样从意识最深处涌出。
“啊——!”
崔念惨叫一声,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痛。
并不是之前那种可以忍受的钝痛,而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。
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。
思想钢印在反抗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