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局长，您就放宽心吧。”
江晚站在一旁，声音清淡，“就算拜神教真的来了……”
“有楚浔在呢。”
秦海川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比如，提醒他们不要轻敌、拜神教的危险远不止于此……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也对……
毕竟，拜神教的目标如果是这群孩子的话，要动手早就动手了，何必等到现在呢？
这群孩子已经被恐惧折磨了太久。
从被传送到这个副本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在绝望之中反复挣扎。
一次又一次地被碾碎希望，现在终于被楚浔从深渊里拽回来。
现在好不容易喘了口气。
他也忍不心用那些尚未发生的威胁，去掐灭他们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浮现的笑容？
秦海川垂下眼帘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算了。
他自己多留个心眼就是了。
然而。
几乎就在他转过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……
也不知道该说秦海川是经验老道，还是乌鸦嘴……
“吾等向神明皈依……”
“吾等向神明诡服……”
“神明赐吾等智慧……”
“神明赐吾等力量……”
“神明赐予……”
诵唱声越来越多，从一道变成四道。
男声、女声、苍老的、年轻的。
圆形广场中央，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绷紧了神经。
“不是吧……真来了？”
有人喃喃出声。
上一秒他们还在讨论拜神教“应该不会来了”，下一秒那群疯子就从雾里冒了出来？
没有人再笑了。
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被随手丢在一边，各自抓起武器，向女神像底座的方向靠拢。
动作不算慌乱，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已经荡然无存。
楚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拜神教会在副本中动手的可能性。
甚至在秦海川踏入光域之前，他就已经在心里盘算过这个风险。
但他和在场大多数人一样，下意识地认为那群疯子如果要动手，应该会选择他们最脆弱的时候。
那时候动手，成功率最高，收益最大。
可拜神教没有。
那帮人硬是等到了现在。
等到了秦海川这个执法局局长加入战局。
这不合理。
除非……
那群疯子有十足的把握，即便在眼下这种局面中，也能达成他们的目的。
又或者……
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他们……
而是……
楚浔目光在秦海川身上停留了一瞬，而后又摇了摇头：
“慕黎雪，夏灼灼，回来。”
光域边缘。
慕黎雪没有多问，收剑回撤，夏灼灼紧随其后。
花泠从女神像底座旁站起身来，在楚浔身侧站定。
四人在女神像底座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凑的防御阵型，将身后那团暖金色的火焰牢牢护住。
“楚浔。”
秦海川压低声音：“那群疯子如果出手，目标不一定是人。”
秦海川的话落在耳中，楚浔微微点了点头。
这位老局长说得在理。
拜神教那群疯子的威胁固然不容小觑，但更值得警惕的，是他们可能采取的迂回手段。
比如，借助副本机制本身来达成目的。
楚浔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女神像手中那柄高擎的火把上。
暖金色的火焰在夜风中静静燃烧，不算炽烈，却异常稳定。
它是这片被红月与灰雾吞噬的废弃城邦里，仅存的光。
也是他们通关的唯一倚仗。
副本通关条件写得很清楚……
守护至少一盏“曙火明灯”，存活直至黎明。
外围七盏青铜灯柱已经全部熄灭，这柄女神像手中的火把，便是最后一盏灯。
若是连这盏也灭了……
楚浔的眉头微微拧紧。
通关条件会立刻变得无法达成。
他们说不定会被困在这座被迷雾吞噬的废墟里，没有退路，没有支援。
拜神教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他们。
只要熄了这盏灯，副本本身就会成为一座无法逃脱的坟墓。
灯灭，局终。
楚浔垂下眼帘。
他没有恐慌。
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只会让判断力变得迟钝。
他只是觉得，自己之前确实低估了那群疯子的耐心和算计。
他们能在执法者的眼皮底下潜伏那么久。
选在四校联赛结束后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