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金色的光晕一层层漫溢开来。
虽然不够明亮，但却让人安心不少。
至少让他们看清了彼此，也不会被蹒跚尸和拜神教打一个措手不及了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原理？”
有人忍不住开口，“军用强光手电都照不透的雾，一盏油灯反倒照亮了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盏不起眼的灯匣上。
楚浔确认了一下火焰的稳定性，这才接着道：
“之前外围那些青铜灯柱，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了。”
“灯柱顶端燃烧的燃料，我查看过残留下来的样本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是尸油。”
圆形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皱起眉头，微微作呕
“那些灯柱能在雾海中燃烧不灭，靠的就是这种东西。所以我猜，这种尸油或许对迷雾有某种天然的‘穿透力’……或者说，这片迷雾本身就不排斥这种燃料燃烧产生的光。”
“所以我试了一下，从蹒跚尸身上提取了尸油，装进灯匣里点燃。结果如你们所见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群中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低呼。
灯柱燃料是尸油，灯柱的光能照亮迷雾，那么用同样的燃料，自然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！
但崔念的眉头却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楚浔。”她依然带着疑惑，“你怎么确定这些蹒跚尸的尸油，和青铜灯柱里烧的是同一种东西？”
“万一青铜灯柱里的尸油不是蹒跚尸的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的，那你的推论就站不住脚了。”
这个问题抛出来的瞬间，周围几个人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崔念说得对，楚浔方才的推理中确实存在一个隐性的假设……
青铜灯柱的燃料和蹒跚尸的尸油是同源的。
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，那么整个逻辑链就会断裂。
楚浔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‘确定’。”
他坦然开口，“从一开始我就说了，是‘试’。但试之前，我确实做了一些推演。”
“你们之前告诉我，蹒跚尸在攻击外围灯柱的时候，行为模式非常明确……优先攻击灯柱，而不是攻击人。”
楚浔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不急不缓：
“但到了中央区域之后呢？它第一时间扑向了崔念，而不是女神像手中的火把。行为模式出现了根本性的反转……从‘优先攻击建筑’变成了‘优先攻击人’。”
周围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这些细节他们都亲身经历过。
此刻被楚浔一件件拎出来摆在台面上，那些当时来不及细想的片段，忽然就有了串联起来的可能。
“什么东西，能让一只怪物的行为模式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？”
楚浔竖起第二根手指，“这个行为模式的切换，很容易产生一个联想：如果这些蹒跚尸对‘灯柱’本身有某种特殊的情绪……比如恐惧、愤怒、或者别的什么，那它们的攻击行为就不仅仅是‘塔防机制’这么简单了。它们攻击灯柱，可能是因为灯柱里燃烧的东西，让它们感受到了某种刺激。”
“所以极有可能，灯柱里燃烧的尸油，便是来自蹒跚尸，正是这种来自同伴的气味，让蹒跚尸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，它们要摧毁那些灯柱，不是因为灯柱本身是‘光源’，而是因为灯柱会让蹒跚尸本能感到不适。”
楚浔说完，圆形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崔念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她发现楚浔已经把所有的漏洞都提前想到了。
“当然，这些都是我的推测。”
楚浔摇了摇头，“说不定只是运气好，蹒跚尸的尸油正好也能照亮迷雾而已。反正试一下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“不过，有一点我要提醒各位，这个灯匣的光，只能照亮迷雾，不能驱散迷雾。技能还是用不了，别指望在这片光里能放出法术。”
这句话浇灭了某些人刚升起的侥幸。
他们方才确实有人动了“既然光照亮了，技能是不是也该回来了”的念头。
但楚浔这番话把这些幻想摁了回去。
“能照亮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秦海川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来：“能见度是眼下最大的问题。三十米的照明范围，至少保证了每个学生都在我能看见、能支援到的地方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，偏过头看了一眼楚浔。
在心里默默给楚浔的评价又往上调了一个档次。
他是没想到楚浔这小子还是个理论派……
战力强，这他早就知道了。
四校联赛上那几场碾压式的胜利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但今天他才意识到，楚浔强的不仅仅是拳头……
细节的观察力、心性、学识……在高中生中也是最顶尖的一批。
甚至别说高中生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