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一颗人类的头颅在被这种级别的力量正面命中时。
根本不存在任何“扛住”的可能。
意识开始像退潮一样从末端神经往回收缩。
没了他的牵制，那群孩子还能撑多久？
楚浔……楚浔或许还能挣扎一下。
但面对四个一转巅峰和一个手持煞咒的徐小小，那个年轻人又能撑多久？
大势已去了。
秦海川的嘴唇翕动了一下，“抱歉了，孩子们，我尽力了。”
不过就在这一刻。
“秦局长，有个问题问你。”
一道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，淡得像一缕风。
这声音太熟悉了……
秦海川猛地睁开眼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可视野之中，那道修长的身影确确实实站在了他面前，与他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。
正是楚浔！
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越过那五道黑袍身影的封锁，无声无息地出现他的前方。
秦海川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。
楚浔干什么？
要问他问题？这个时候？
“你！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他想伸手去拽楚浔，把他从这条必死的轨迹上拉开。
可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，左肩的关节在方才那记膝撞中发出了不祥的咯吱声，此刻连抬都抬不起来。
来不及了。
壮汉那一拳已经在最近的距离彻底展开，没有变向的余地，没有收力的可能……
而那一道刚刚插入战局的单薄身影，就挡在这条轨迹的正中央。
秦海川只感觉胸腔里，似乎有一团火炸开了。
楚浔是南城这届高三最顶尖的天才，是这座城市苦撑十三年才等来的那道光。
如果楚浔因为他秦海川的判断失误死在这里……
他连死都无法瞑目。
可他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了。
壮汉的拳头落了下来。
而楚浔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。
他只是迎着那只裹着铁灰色指虎的重拳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五指收拢，攥成拳头。
然后，一拳挥出。
那动作干净得近乎随意，像是午后在操场上热身时随手挥出的一拳。
连腰腹都没有明显发力，就那么平平整整地推了出去。
壮汉嘴角不屑的嗤笑了一声。
他在笑。
楚浔这一拳的发力，他一眼就能看出，纯纯门外汉……
显然不是专精格斗术的行家……
而他……
他的职业是【铁拳斗士】。
从十六岁觉醒职业的那天起，他的拳头就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别人用刀、用剑、用法术、用道具，他只用拳头。
三年、五年、十年，他日复一日地将自己的指骨磨硬、将肩胛与腰腹联动的那条发力链，打磨到近乎本能的完美。
他出过的拳，比普通人走的路还多。
他打碎的骨头、墙壁、武器，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而现在，一个看着身板单薄的高中生，居然敢跟他对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