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之外。
在执法者的护送下，学生们低着头快速地走过去。
有的人把校服领口拉起来遮住了一半的脸，有的人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侧面。
这也正常，换了谁从那样的地方出来之后，面对刺眼的闪光灯、几十个嗓门大到可以把天花板掀翻的记者。
第一反应就是躲避。
不过倒也有例外。
一些健谈的学生，在越过警戒线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脚步。
面对着镜头不但没有躲避，还主动向话筒那边靠近了一些。
“副本里的事？我可以这么说，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，那只六只手的怪物，我们三十多个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赢那个东西，结果楚浔来了……”
“秦局长说的没错，并没有夸大其词。拜神教的人有五个人，都是一转巅峰，楚浔走了过来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部放倒了……”
“崔念？崔念其实怎么说呢……崔念的刀可以削掉半座擂台，在副本中却只能留下一道白痕。之后好像有人说他的职业是【欺诈师】什么的……”
采访的声音从昏暗的地铁站出口处传来。
手机镜头对着那些眉开眼笑的脸孔。
留下来的愿意说两句的学生，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了。
毕竟是从精英副本中活下来的幸存者，兴奋劲儿还在嗓子眼里，什么都能往外倒。
他们从那只断臂的蹒跚尸怎么追着他们满广场跑，说到三十多个人怎么被一只怪物打得抬不起头。
又从楚浔怎么把五十多只蹒跚尸抬手碾压，说到秦海川用流银挡住诅咒时背影像一堵不会倒的墙……
不过，话题一般都会被引导到一个转折点上，几乎所有的被采访者都会提到一句“崔念有点不对劲。”
有的人含蓄不露，有的人则大胆直说……“他的状态已经下降很多了，更换了个人似的，还没我厉害。”
地铁站出口处的灯光时明时暗。
记者们拿着录音笔的手都快酸了，但是没有人愿意放下。
今天晚上，零星的话语就会被加工成标题、段落、引语。
在手机屏幕上流淌，在新闻网站上奔流，填满整个南城的舆论空间。
毕竟，这次的劫持事件，在南城百年来都难得一遇……
采访区的声音还在身后回响，地铁站出口处的警戒线又重新拉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，一辆深灰色的七座商务车已经停到了侧门通道口的位置上。
余杰站在车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在上面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。
其中有家长发来的，也有学校领导发来的。
他的眉毛皱了会儿，在看到楚浔等人从通道里出来的時候，眉间的皱纹才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“上车吧，不用管那些镜头了。”余杰打开车门，让几个人上车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，绕到了一条比较安静的辅路上面，然后停在了一家三楼饭店的门口。
余杰推开门进到店里，跟柜台里的女老板打了声招呼之后。
就带着几个人去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。
圆桌上面已经摆放了几个冷盘以及一杯热水。
余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之后才开口道：“本想等到你们出来先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“但是秦局那边说你们并没有受重伤，所以我就先做决定带你们过来吃点东西。这顿饭不怎么正式，就是来压压惊的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在几个人的脸上面转来转去。
他已经在学校里待了这么久了，见过很多从高难度副本中出来的学生。
有的出来之后一句话也不愿意说，有的会无缘无故地发抖，还有的会在半夜里惊醒。
心理创伤有时候比外伤更难治愈……
慕黎雪点点头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，而后回头对夏灼灼说道：“吃完饭之后再去训练场一趟吧，今天训练量还有些不足。”
夏灼灼一愣之后便答应了，“好，反正我也睡不着……对了，把白莹姐姐也叫来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慕黎雪已经开始用手机打字了。
“还要去训练场？”
余杰顿了顿，“而且……今天晚上？从那个鬼地方出来，不先回去睡一觉？”
夏灼灼给慕黎雪倒了一杯水，听到这话之后没有抬头：“睡不着呢，刚才在副本里活动开了，现在停下来了反而浑身不得劲。白莹姐也说晚上没事，正好练练配合。”
夏灼灼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周末去哪里喝奶茶一样。
完全听不出这是刚从精英难度副本里，活着走出来的人。
余杰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他做教导主任已经很多年了，在南城一中的经历不下百次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很多学生从高难度副本中出来之后，那一个星期都会出现精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