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拜神教无法清除？”楚浔问。
“很难。”
花泠继续解释：“即便杀光了所有穿着黑袍的正式成员，只要那些思想还在某些人的脑海里存活，就总会有新的面孔从暗处走出来，重新披上那件袍子，这不是靠‘剿灭’就能解决的问题。”
“甚至，拜神教的很多所谓‘外围成员’，其实压根就没有正式加入拜神教。他们只是在了解到拜神教的理念之后，便认同了那些理念，然后自行跟随拜神教的方式行事。他们没有组织编号，没有上线的联络方式，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任何一个穿黑袍的教徒。可他们做的事情，和拜神教徒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楚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他原本认为“思想”要传播出去的话，就必须有一个组织结构来支持它……
有传教的人、有布道的人、有发展下线的人。
但是现在看来，拜神教的思想比想象中更具蛊惑力……
楚浔垂着眼皮，过了一会之后又抬起了头：“那么，他们到底相信什么呢？他们所秉持的理念又是什么呢？”
花泠抿了抿嘴，“网上的以及公开的档案中应该都有相关的介绍。他们宣扬所谓的‘跪服之道’，认为职业者升级、转职、变强的过程就是对神明权威的一种挑战，属于大逆不道的行为。你一定听说过这些。”
楚浔点了点头。
“跪服之道”这四个字，在学校通识课里他也见过。
当时的老师只是一带而过地说了句，“拜神教信奉‘跪服之道’，提倡放弃升级、回到凡人生活。”。
当时在课堂上，大家把它当作一种极端主义思想来对待，并没有去探究其中的原因。
“课本上的话没错。”花泠又说，“但是这些话并没有说到点子上。拜神教为什么坚持要实行‘跪服之道’，这个‘为什么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楚浔正了正坐姿，等她往下说。
花泠看到楚浔认真的样子之后，突然笑了起来：“这个‘为什么’，就等你以后你自己去弄清楚吧。”
“？”
楚浔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说话说半截？
“你故意的？”楚浔问。
花泠端起盘子，在里面又夹起了一块小饼干，咬了一口，一副过来人的模样：“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，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
楚浔嘴角微微抽搐。
不过，花泠神色又正常了一些，目光又回到了夜晚之中，“说多了的话，可能会引起祂们的注意。”
楚浔眉毛一挑：“……祂们？“
花泠没有回答，只是一直看着外面，半边脸被橘色的路灯映出一个柔和的轮廓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，她才缓缓地摇摇头说：“从我的立场出发，拜神教就是一群疯狗。但是从一个更加公正的角度来考量的话，他们或许也有属于自己的正义。”
说完之后，花泠收起了目光，细细咀嚼小饼干，显然已经不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。
楚浔心中想问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儿，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花泠之前所说的“说不定会被人发现”的话已经很清楚了。
这个世界也许真的存在一个他目前还不能触及的地方……
就在楚浔思绪缥缈之际。
“叮！”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楚浔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光屏自动打开，在手腕上半寸的地方出现一行行白色的字幕。
【叮！你的队伍「未命名小队」成功攻略精英副本「雾魇之潮」！】
【于绝境之中力挽狂澜。以一人之躯扛百怪之潮，以藤蔓之网缚五十余一转邪物于顷刻。】
【于生死一线间救下执法局局长，于万众瞩目中击溃五名拜神教徒，令其阵法崩解、咒术反噬。】
【此战过后，南城三十余名顶尖天才，皆以你为倚仗；执法局局长秦海川，亲口承认“被救者亦包括我自己”，南城舆论场一夜之间皆为一人之名所覆。】
【昔日被退队之弃卒，今朝以不朽之绩，证明了何为真正的天骄，以一人之肩，扛南城之望，名为震慑，实则救赎。天才之名，冠绝南城。】
【你获得600点团队点。】
【当前团队点剩余：1295。】
光屏上出现的文字悬停在空中。
楚浔的目光停留了片刻。
六百。
眨了下眼睛之后再看一遍那个数字。
确认没有看错，确实是六百。
四校联赛总决赛结束之后，系统给他发出了三百个积分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场碾压式的胜利已经很够分量了。
而这一次，翻了一倍。
楚浔收回了目光，靠在了椅子上。
他都差点把这茬忘了。
之前忙于对付蹒跚尸、应付拜神教、处理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