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浔刚把手机熄屏,但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。
这次来电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名字。
但是号码最后几位数字,楚浔见过。
是执法局内部线路的号段。
接到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秦海川声音,“楚浔,休息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这样也好”,秦海川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说,“方便的话就过来执法局一趟吧,有一份笔录要你配合走一下程序。不用担心,就是走个过场,副本里面的事情你口头叙述一下就可以,不会花太多时间。另外四校联赛的奖品也会一起转交给你们,你顺路带走。”
楚浔也不迟疑了:“好,我马上去。”
“好,到了报我名字就行。”
秦海川说完之后又停顿了一下,“路上要小心。”
挂完电话之后,楚浔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转过身去望向旁边那个正在无趣地玩着饼干渣的人。
“去执法局拿四校联赛奖励,一起?”
花泠把手指上的酥皮碎屑弹到碟子里面,站起来说,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离开饭店。
迎面吹来一阵夜风,带着柏油路在阳光下曝晒了一天之后留有的余温。
楚浔举手拦住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在后视镜里瞥了两人一眼,大概觉得这个时候有往执法局跑有点奇怪。
但是也没有多问,踩下油门,车子就融入到了主路上稀疏的车流当中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楚浔本来是靠在半开的车窗上,享受着夜晚的凉爽。
忽地,一滴雨水落到脸上。
他把头抬起来,从车窗向外看去。
原本还能看见几粒星子的夜空,不知何时被一层雨水遮得朦胧。
紧接着,雨来了。
来的很急。
就像天空中撕开一道口子一样。
雨水顺着这条缝隙倾泻而下,一整盆一整盆地落在汽车顶部的铁皮上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地左右移动着,把刚刚降落的雨水推到两边去。
但是雨太大了,在刮开的一刹那间,新的雨水又涌了上来。
楚浔看着那片雨一直下着,皱了下眉头。
他记得今天的天气预报。
出门之前,他扫过一眼手机上的天气应用,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……“南城,夜间晴,无降水概率”。
这雨来得好急……是意外吗……
与此同时,一间医院的病房之中。
“嘶~”
白清莲半靠在床头上,绷带从肩头一路缠到胸口。
修复术虽然已经把碎掉的骨头重新接了回去。
但那股酸胀的钝痛,在她彻底松懈下来之后加倍涌回来,让她嘴里不是哼就是哎。
翻来覆去地换姿势,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能让肩膀安静下来的角度。
陈刚就坐在靠窗塑料椅上,手机屏幕亮着,目光黏在屏幕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吴溟挨着墙角站着,望着窗外望呆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徐小柔离得最远,坐在门边的方凳上,双手交叠搁在膝盖,闭着眼,呼吸很轻,像睡着了。
放在以前,这间病房绝不会这么安静。
但凡白清莲的眉毛皱一下,陈刚第一个凑上来问“白姐怎么了”,吴溟跟着递水递药,徐小柔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安慰。
嘘寒问暖连轴转,话头一个接一个。
可现在呢……
三个人三种姿态,各占一角,没一个人往她这边多看哪怕一眼,连装模作样都省了。
白清莲的齿根动了动,把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往下压了压。
“几个巨婴。”她心里很不高兴。
如果不是因为高考缺少人头,她早就把这些废物一起踢出去了。
她忍受这些巨婴有多久了?
从【雾魇之潮】中出来之后她就明白过来。
这几年的日子已经受够了,在考试结束后各自分道扬镳,互不拖欠。
到时候她喜欢带谁就带谁,再也不用看这几张死人脸了。
她把翻腾的烦闷压在嗓子眼儿里,清了清嗓子说:“一会儿崔念就会过来,我已经约好他了。”
“到时候你们别当木头,搭几句腔,把字签了就行。崔念走了之后,我们才能把楚浔拉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刚吐出两个字。
说实话,如果不是为了过来把崔念踢出队伍,那么他们根本就不会出现在白清莲的病房里。
正说着。
“咔嗒。”
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崔念站到门口外面,黑色的头发自然垂落下来,穿上了深色的卫衣。
“白清莲,有事?”
崔念站到了门口,并没有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