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莲骂完最后一句,目光重新钉在楚浔脸上。
“楚浔。”
“世界上没有不可交易之物。你今天不选黎明之光,无非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没有给你足够的筹码。你开口,什么条件,都可以商量。”
夏灼灼忍了半天的火,终于没憋住:“说得倒轻巧?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?那我说个条件你敢接吗?”
“要不你和你妈断绝母女关系?这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,我们队长或许还真能考虑考虑。”
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夏灼灼自己都没当真。
她纯粹是气不过。
最近她和慕黎雪、花泠一起刷本,也知道小队里还有一个校外队友叫白莹。
第一次见到白莹的时候,夏灼灼甚至愣了一下……
那女人温婉得不像话,笑起来眉眼弯弯的,说话轻声细语,还会顺手给她们带自己烤的小饼干。
她当时心里就想,这种大姐姐一样的人,居然养出白清莲这种自私到骨子里的白眼狼?
夏灼灼这话不过是一时气头上的嘲讽,可白清莲听了,眼神却瞬间亮了一下。
“这可是你们说的。”
白清莲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,“只要我跟我妈断了关系,你就愿意回来?楚浔,你说话算数?”
夏灼灼愣住了,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可白清莲没有给她改口的机会。
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,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“妈”的号码。
她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白清莲握着手机,“白莹,我有件事跟你说。从现在开始,我们断绝关系。你以后别来找我,也别跟任何人说你是我妈。我今天下午就去办手续,你配合一下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白莹有些发颤的声音:“清莲,你说什么……?”
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白清莲的语速没有任何停顿,“你不是我亲妈,你是养母,法律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母女关系那一说,手续走得通。你照顾好自己就行,别再来烦我了。”
她说完,甚至没有等白莹再开口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白清莲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楚浔身上。
那张脸上没有什么愧疚,甚至连犹豫的痕迹都找不到。
“你如果不信!”
白清莲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“明天,不,下午。下午我就带你去民政部门,你亲眼看着我办完断绝关系的证明,总该信了吧?她不是我亲妈,这事本来就没什么好纠缠的。”
白清莲将手机收回口袋,心中没有半分愧疚。
她早就想过这一天了。
其实从高一开始,她就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。
毕竟,高考之后,她就能上大学,就能以职业者的身份去接任务、赚佣金,就能真正地独立。
到那时候,白莹那个养母又能帮她什么呢?
一个连二转都跌破了的废物女人,既不能给她资源,也不能给她人脉。
白清莲心里清楚得很,白莹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几年了。
倘若还要她来承担赡养义务,那和背着一袋不断漏沙的包袱有什么两样?
那些医疗费、药品费、日常开销,全是无底洞。
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通往更高层次的门槛,凭什么要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拖住后腿?
只能说,夏灼灼的这个要求正好装在枪口上了。
全场安静了数秒。
而后,围观的议论声像煮沸的水。
“她疯了是不是?那是她妈啊!”
“养母也是妈啊,电话里说断就断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?”
“这种人也配当人?”
……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嗡嗡震耳。
可白清莲浑然不觉。
她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节奏,稳健笃定。
一群乌合之众懂什么?
高考之后的世界,靠的是真金白银的实力,那些道德绑架、情感牵绊。
都不过是阻碍前进的镣铐罢了。
夏灼灼脸色微微发白,她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逞一时的气,谁料白清莲竟当真照做了。
她随口一说,就真的跟她妈断绝关系了?
怎么会有这种人……
她下意识地偏过头,看向楚浔:“队长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想到她真的……”
白清莲瞬间完成了条件,会不会让楚浔有些难做……
她应该多考虑考虑的……
楚浔对着夏灼灼小声:“不是你的问题。是这人太逆天了。”
白清莲没有捕捉到两人之间的低声对话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,“楚浔,你听见了吧?我可没有耍你。电话打了,关系断了,你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