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说什么?!”
崔念愣住了片刻。
她完全没有想到,楚浔会突然问起这个!
楚浔转回身来,表情没什么变化,“你们中二圈在成为魔王之前不应该,有什么仪式吗?”
“没、没有啦!”
崔念耳根开始发烫。
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了!!
“我……我不是中二圈的。我……我只是看着中二而已,其实、其实都只是伪装啦!”
“对!是为了吓唬人装的!效果拔群,你也见到了。才没有什么仪式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。”
她干笑了几声。
楚浔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崔念感觉那股尴尬直往上窜。
天知道,在初中那段岁月里。
她不仅是个重度中二病患者,还是各种稀奇古怪“觉醒仪式”的忠实实践者。
她试过的东西太多了。
从网上搜来的、自己瞎编的、需要月光沐浴的、甚至偷偷用红色果汁在卧室地板上画过疑似魔法阵的……
那些黑历史……
现在想起来……
简直能让她用脚趾,抠出一座魔王城。
甚至,转职成为【欺诈师】之初。
她真的曾偷偷尝试过几个据说能“激发隐藏血脉”或“职业变更”的离谱仪式。
那时觉醒职业之前,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可能……
什么“邪眼魔王”“混沌支配者”“虚空领主”……
而现实给她的答案,偏偏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像强者的职业。
正好,她在网上搜到了一个所谓的“职业变更秘法”。
她那天夜里等到了十二点。
卧室窗帘全拉上,只留一扇窗对着月亮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半截红蜡烛,又摸出过年时喝剩的半瓶石榴汁,用果汁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念出了那串所谓的“远古混沌语”。
那仪式当然什么都没改变。
第二天早上她醒来,职业面板上的【欺诈师】三个字依旧端端正正地挂在那里。
她当时觉得,大概是仪式哪里出了偏差,月光不够满,咒语念错了一个音节。
于是她第二天夜里又试了一次。
第三天夜里也试了,换了一种果汁,换了月相,连咒语的尾音都换了好几种读法。
而后是第四夜……
第五夜……
第……数不清了……
她开始接受现实……
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够改天换命的仪式……
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稀有职业者。
不是什么封印着远古血脉的天命之人,没有隐藏的职业路线在等她触发。
她接受了……
她开始以【欺诈师】这个职业为出发点,来包装自己……
当然,包装自己的过程,多少受到了那个该死的中二灵魂的影响啦。
现在,楚浔的话,无疑是把她深埋心底的羞耻黑历史又给拽了出来。
崔念感觉自己脚趾在鞋子里蜷缩了一下,"我不是中二病哈,你……问这个做什么?”
楚浔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缝隙里的模样,自然一眼就瞧穿了。
不过,他并没有点破,"既然曾经相信过,不如……再试一次?说不定这一次,效果就真的不一样了呢?”
崔念的睫毛颤了一下:"这个世界,哪有什么仪式……都是骗小孩的把戏啦。”
楚浔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感受到楚浔似乎是认真的。
崔念抿了抿嘴,"唔……好吧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眼神有些躲闪,"那……那需要一些材料……就是……一些看起来很暗黑风格的东西……比如黑色的布、蜡烛、红色的颜料或者果汁什么的……”
她说得断断续续。
甚至在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了楚浔好几眼。
预备着如果发现他嘴角有上扬的趋势,她就会立刻把话题掐断!
可楚浔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在角落那排储物柜,翻找起来。
或许是崔念所说之物都不过只是一些寻常物件。
十分钟不到,楚浔已经将崔念要的东西,堆在了茶几上。
一块深灰色的绒布、五根还没拆塑封的白色蜡烛、一小瓶红色墨水、外加一小截粉笔。
"没有黑布。”楚浔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,"但深灰色和黑色也差不太多吧。蜡烛只有白的,但白色的蜡烛反而更显眼,你觉得呢?”
崔念看着茶几上那几样东西,"差不多就行了……反正也是骗人的把戏……”
看着备齐的材料,崔念小声道:“那……那我开始仪式了?”
“开始吧。”楚浔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