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还醒着的三人。
同时愣住了。
给楚浔道歉？
说实话，自从四校联赛之后，他们心里对楚浔的评价确实高了一截。
他们不蠢。
楚浔三下五除二放倒四名拜神教一转巅峰强者的碾压姿态……
桩桩件件，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们脑子里。
他们知道楚浔很强。
他们甚至隐约知道，自己曾经踢出去的那个“拖累”，其实是一棵他们连仰望都找不到角度的大树。
可是，给楚浔道歉？给楚浔跪下道歉？
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的时候，他们三人的第一反应，是荒谬。
他们可以给崔念道歉。
崔念是什么人？
江州崔家的千金，转学来南城时带着直播团队高调亮相的“崔公子”。
即便欺诈师的身份曝光了，那层出身和光环依然是实打实的。
他们甚至可以给在场任何一个人跪下道歉。
龙平、韩小雅、江尚江晚，甚至擂台下那些看热闹的普通学生。
只要是为了活命，他们咬咬牙也能弯下腰去。
可是楚浔？
那个在他们队伍里被他们呼来喝去的楚浔？
给这样的人跪下道歉？
他们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，在内心深处，生出了一股本能般的抵触。
楚浔在黎明之光的那三年，他们早就习惯了站在楚浔上面。
可是崔念现在要他们弯下腰，对着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，说出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他们做不到。
他们真的做不到。
可崔念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。
“咚。”
那股暗红色的威压再次压了下来，比方才更沉。
白清莲的双腿终于再也撑不住了，膝盖砸在擂台地面上，跪服下去。
吴溟、徐小柔紧随其后。
三人齐齐跪在了擂台上。
崔念站在几步之外，“道歉。”
白清莲咬了咬牙，“楚、楚浔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不该在病房里逼你退队。我不该说你拖累队伍。我不该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“我错了……真的错了。”
吴溟跪在一旁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楚浔……我、我也不该在直播间里说你靠队友属性撑场面。那些话根本不是真的，我比谁都清楚你在队里做了什么。可我不敢说。我怕白清莲。我怕她骂我。我怕被踢出队伍。我一直都在装傻……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徐小柔趴在地上，声音更轻：“楚浔，谢谢你救过我。那天在副本里，巨刀螳那一刀落下来的时候，我以为我死定了。是你把伤害分走了。我那时候就在想，这个人真好。可后来白清莲说你是拖累，说你是废物……我明明知道不是那样的，但我没有替你说话。我躲了。我一直都在躲。对不起。真的对不起。”
白清莲瞪了吴溟和徐小柔一眼，都这种时候了，还要背刺她一刀！
三人说完之后，擂台上安静了片刻。
崔念看着他们，摇了摇头。
她能够看出来，几人只是屈从于她的威压，心中并无真正的悔改。
叹了口气。
她抬起了右手，指尖轻轻一捻。
“轰！”
威压骤然加剧。
【震慑】效果彻底展开。
三人的身体在擂台上僵硬了一瞬，然后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人偶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陈刚还躺在一侧，四人并排趴在擂台地面。
暗红色的光晕缓缓收拢，逐渐消失。
擂台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色调。
擂台四面，安静了大约三秒。
然后。
“你们看见那红色的光了吗？崔念脚下那片暗红色的东西……那是什么鬼技能？欺诈师有这种技能？”
“会不会……还是【欺诈师】那套？崔念让她们觉得自己被压垮了，她们就真的被压垮了？”
“你这么说……还真有可能。毕竟白清莲那几个人的心理素质确实烂到一定程度了，崔念要真是欺诈师，哪怕只有一丁点效果，放在那几个人身上都能被放大成十倍百倍的效果。”
“所以……崔念到底是不是欺诈师？”
“这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黎明之光确实被她秒了，不管她是靠什么做到的。那现在问题来了，我们这群排着队的人，谁上？”
看台上的窃窃私语还在持续，但那股先前弥漫在空气中的“崔念必输”的笃定，已经被方才那短短几秒钟的碾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没有人敢断言接下来的走向了。
崔念站在擂台中央：“还有谁要来挑战我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看台上的议论声骤然矮了几分。
有人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