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“好商量”“有什么事不能谈”之类的话。
可崔罔的语调和方才一般无二,连尾音都没有扬起来。
那是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人,才会有的语气。
不用商量了。
不会改变了。
周渊飞快给秦海川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秦海川会意,低下身,只够让周渊一个人听清:“殷教官应该就快赶来了。我从察觉到崔罔来者不善的那一刻起,就火速通知了他。”
周渊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知道秦海川口中的“殷教官”是谁。
殷雨。
那位所到之处便阴雨连绵的人。
整个南城执法体系里,唯一有能力与崔罔正面抗衡的存在。
可问题在于……
“……要多久?”周渊用气音问。
秦海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周渊嘴角微微抽搐。
不知道。
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。
殷雨的行踪,从来不在常规通讯系统的覆盖范围内。
他的腕式终端常年处于离线状态,要联系他只能通过执法局内部一条加密频道。
消息发出去了,但他什么时候看到、什么时候动身、需要多久才能赶到,全是未知数。
而眼下,崔罔杀心四起,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。
秦海川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,好把这段空隙再抻长几寸。
可他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崔罔已经动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擂台西南角那块残存的孤岛上。
楚浔还站在那里。
崔罔的一步一步,向着楚浔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周渊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侧过头,看向秦海川。
秦海川的牙关咬紧了。
他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。
他往前迈出一步,身形横在了崔罔的去路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