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吟雨正想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又往前挪了半尺。
她那双异常小的瞳孔落在张吟雨身上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啊！”张吟雨的嗓子有些发紧。
裂口女没有回答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张吟雨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……
一道身影从她身侧迈了出去。
楚浔跨出了那一步，挡在了她和裂口女之间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把怀里的小花泠往张吟雨的方向递了递，示意她接住。
张吟雨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伸手把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小家伙接了过来。
裂口女停下了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从张吟雨身上移开，落在了楚浔脸上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：“我漂亮吗？”
楚浔微微一愣。
不过，还没等他开口，一道急促的声音已经从他身侧压了过来。
“别乱答！”
张吟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身后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她问的问题是个陷阱！你回答＇漂亮＇或＇不漂亮＇都会出事！”
“如果你说＇不漂亮＇，她会直接动手杀你！如果你说＇漂亮＇，她会摘下口罩，然后露出裂到耳根的嘴巴，再问一遍＇这样呢……也漂亮吗？＇到那时候如果你说＇不漂亮＇，还是死！如果你再说＇漂亮＇，她就会用那把剪刀把你的嘴巴剪开，让你变得跟她一样！”
张吟雨一口气说完，又飞快地补充，“我师父在手札上写过类似的案例！这类灵体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二选一的死局，你根本选不出活路！但有一个办法可以拖延时间……回答＇一般般＇或者＇普普通通＇，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词糊弄她！她听不出明确的答案，戾气就会被削弱，战力也会跟着下降！”
她说得又急又密，连气都没换几口。
楚浔听完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张吟雨正抱着小花泠，因为紧张而把小家伙搂得有点紧，小花泠被她勒得小脸微微鼓起。
楚浔把目光收回来，重新落回裂口女身上。
那高大的灰白色身影右手抬起，已经将那把巨剪给抬了起来。
张吟雨在身后小声催促：“快说啊！说＇一般般＇！或者＇普普通通＇！随便哪个都行！别让她等太久，她的耐心比你想象得……”
“丑。”
楚浔开口了。
张吟雨的话头被硬生生截断在喉咙口。
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楚浔又补了一句，“丑，丑得惊天地泣鬼神。你的脸要是放在古代，能止小儿夜啼；放在现代，能当生化武器用。答应我，请不要蓄意伤害他人视觉神经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不只裂口女愣住了，张吟雨也愣住了。
她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，一股晕眩感直冲天灵盖。
……啊？！
楚浔说什么？！
丑？丑得惊天地泣鬼神？止小儿夜啼？生化武器？！
张吟雨整个人都麻了。
她刚才明明都已经帮楚浔，把标准答案送到嘴边了……
结果这人倒好。
大大方方地递了一个“丑”字过去，还附赠了整整三句完整的人生攻击！
她虽然没有亲自和裂口女交过手，已经能够感知到那暴戾的腐朽之气！
起码有一转中期的程度！
而现在……楚浔搞不好正在把这位厉鬼，推向狂暴模式！
几乎就在楚浔话音落下的同时，裂口女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。
那股原先只是缓慢渗透的腐朽气息，此刻像是被人拧开了阀门，以巷口为中心疯狂外溢。
砖墙的剥落速度从“缓慢老化”变成了“肉眼可见地腐烂”。
灯柱的铁锈从斑驳变成了厚厚一层，距离最近的那块店铺招牌直接断裂，砸在地上碎成几截，木茬漆黑如炭。
裂口女那双异常小的瞳孔，在浑浊的眼白中缓缓收缩，最终凝成两个针尖般细小的黑点。
她没有再问第二遍“我漂亮吗”。
她只是抬起了那柄巨剪。
“咔嚓！”
两片刃面交错。
她的身形没有向前迈步，却在一瞬间整体平移了将近一米的距离。
那种“跳跃感”比方才更加明显，也更加诡异。
张吟雨腿都软了。
完蛋了！
彻底完蛋了！
师父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！
你让我来处理墟界波动，结果上来就是这种一转中期级别的凶物！
还有这个楚大骗子……
激怒这凶物干什么啊！
“楚、楚浔……你激怒她干什么啊！！”
张吟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