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吟雨听到楚浔的问题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“不是吧？你连墟界都不知道？所以你今天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？”
楚浔没有否认。
张吟雨见状，微微扬起下巴：“也难怪，毕竟这玩意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。哪怕是职业者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！”
张吟雨满脸写着“我知道墟界，快来问我”的表情。
秦海川顺势将话头递了过去：“要不……就由张道长来解释一二？”
张吟雨微微一怔，不过她也没继续端着，她知道眼下不是拿乔的时候。
开口的语气比方才正经了不少：“楚浔，副本入口对于副本异兽的‘单向进出机制’，你应该知道吧？”
楚浔靠回床头，想了想，道：“职业者可以通过副本入口进入副本之中，但副本里的异兽却无法通过同一入口降临蓝星现实。这是单向的……算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安全锁之一吧。”
“记得不错嘛！”
张吟雨点了点头，而后，语气微沉，“可是从大约五年前开始，这条底层逻辑……出bug了。”
“出bug？”楚浔闻言微微一怔。
张吟雨张了张嘴，显然也在琢磨怎么把这个东西说得清楚些。
“bug这个词……倒也贴切。”
秦海川适时接过了话头，“部分【副本入口】在未知原因下会【崩坏】，导致【现实】与【副本】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。从而导致一部分【现实】被【副本化】了。”
“副本中的异兽、环境特性，乃至部分副本内部的规则，都会开始渗入现实。”
闻言，楚浔的眉峰微微拧紧。
异兽、环境特性渗入现实？
他确实听明白了，但正因为听明白了，才觉得后背窜起一阵凉意。
如果低级副本的异兽渗入现实倒还好说……
可若是那些地狱级、噩梦级副本里的东西呢？
那些动辄几十上百级的恐怖存在，那些光是档案描述就能让普通职业者做噩梦的玩意儿……
若有一天它们也“渗入”了南城的街头巷尾，那画面大概不是“怪谈”能概括的了。
血雨腥风。
生灵涂炭。
两个词在楚浔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，楚浔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所以说……”
楚浔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了秦海川身上，“在入口崩坏、现实被侵染的区域，就是所谓的【墟界】？”
秦海川点了点头：“没错。【墟界】正是那些被副本持续侵染、处于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危险区域。它们就像是附着在蓝星上的腐烂伤口，如果不及时清理，放任其发展，就极有可能导致副本中的怪物大规模涌出。”
楚浔靠在床头，消化了几秒。
他在心里把【墟界】这个词重新捋了一遍。
说白了……副本的入口出了bug，现实世界被“副本感染”了，被感染的那一块区域，就是墟界。
它既不完全算现实，也不完全算副本，就像现实世界的墙皮上长出了一块副本的霉斑，如果不管，霉斑会越来越大，最后把整面墙都吃掉。
“所以今天的情况也可以解释了。”
楚浔心中顺着往下捋，“我和小花泠，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制，误入了【墟界】。墟界里规则不同于现实，所以才出现了那种……明明走了几百米，却始终走不出同一段路的怪诞情况。”
楚浔想着，目光落在自己掌心，又缓缓握紧。
这个世界的规则，正在发生他不曾察觉的变化。
他穿越过来三年，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“稳定”的。
副本是副本，现实是现实，入口是入口，三者边界分明，各有各的运行逻辑。
可今天他才发现，那道边界并不是铁板一块。
副本中的怪物、环境、甚至规则，开始像渗水一样渗入现实。
楚浔想起了那片被扁平化的天空，想起了那些从三维变成二维的建筑轮廓……
如果那玩意儿不是出现在墟界里，而是出现在南城市中心的步行街上呢？
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个世界，也开始变得不太平了啊……”
楚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而后，楚浔看向秦海川：“那现在什么情况？墟界的数量……多吗？”
他心里其实有个更糟糕的念头没说出来……如果副本入口大规模崩坏，一个接一个地化成墟界，那跟末日降临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副本里那些动辄几十上百级的怪物，但凡漏出来三两只，南城这种体量的城市大概连一周都撑不过去。
秦海川摆了摆手：“放心，目前情况还在能处理的范畴内。万数副本之中，真正有可能演化成墟界的，只有其中寥寥一二。而且大部分墟界也只是擦了个边，会有零星的异兽误入现实，但只要及时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