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崔罔杀心给摁了回去。
如果殷雨没有出手、没有留下那句“楚浔是我保的人”,崔罔未必会走得那么干脆。
楚浔呼出一口浊气,偏过头看向秦海川:“那他回执法总局……是为了别的事?”
“不清楚。”秦海川说得干脆,“他那种层级的事,我不会主动过问,过问了也不会告诉我。但至少,他没把注意力留在南城,对你来说是好事。”
楚浔没有追问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就说这么多。”
秦海川站起身来,“崔氏集团那边,我再给你盯一盯。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顿:“收拾收拾,明天该出发去江州报到了,江州那边似乎盯着我们南城出丑,为南城争口气……”
说完,他没等楚浔回应,便推门走了出去。
病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楚浔靠在床头,偏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日光已经升到了正头顶的位置,亮得有些晃眼。
他还没来得及把视线收回来,病房的门就被重新推开了。
先是夏灼灼探进半个脑袋,确认楚浔确实醒了,然后整个人挤了进来。
慕黎雪跟在她身后,白莹抱着小花泠走在最后面。
“队长,你真的没事吧?”
夏灼灼凑到床边,“刚才你昏迷的时候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吸干了精气。”
“你看我像被吸干的样子吗?”楚浔偏了偏头。
夏灼灼认真端详了他两秒:“不像。”
慕黎雪站在床边,把那杯温水递到他手边:“先喝点水。”
楚浔接过杯子,温度刚好,不烫手,也没凉透。
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他靠在床头,目光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。
白莹在床边坐下,小花泠被她放在腿上,小家伙的揪揪歪了一边。
夏灼灼正拉着慕黎雪嘀嘀咕咕,似乎还在就“队长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”展开激烈讨论;慕黎雪偶尔接一两句,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。
楚浔看着她们,忽然觉得病房里的光线比方才柔和了不少。
放在从前,在黎明之光那会儿,他受伤住院是常事。
胸口缠绷带、手臂打石膏、腿上缝针……
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躺在病房里,偶尔白莹会偷偷溜过来塞一袋橘子和一盒热粥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掉。
可此刻……
夏灼灼还在比比划划地描述她刚才在走廊里有多着急,白莹正低头帮小花泠把那根散了的揪揪重新扎好,慕黎雪沉默地站在床尾,手里捏着那杯水的杯盖,偶尔抬眼看他一下,确认他还在醒着。
楚浔握着那杯温水,看着面前这幅算不上整齐却也足够鲜活的画面,有些感慨……
自从退队那天起,他的人生轨迹,似乎拐了一个弯……
窗外的日光正亮,暖融融地铺了一地。
楚浔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。
“行了,我没事,出院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要出发去江州呢,都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
夏灼灼第一个跳起来:“那我去收拾行李!”
“我帮你。”白莹站起身来,顺手把小花泠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对了,还要打造二转升阶石呢。”
“队长,我和你一起!我担心你又一个人误入墟界了……”
“我也去!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