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有君凝脂的威压在前，但这残酷的淘汰比例还是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恐慌。
要知道，全省三十多支队伍，受到萃英计划选拔赛的邀请……
江州五支队伍、剩下的城市分其余二十多名额，现在居然要淘汰大半！
尤其是那些来自非江州城市、背负着家乡唯一名额前来的天才们，脸上瞬间血色褪尽。
他们能获得这个名额，无一不是当地翘楚，承载着师长和家乡的厚望。
他们跨过几百公里来到江州，心里揣着的念想或许各不相同……有人想证明自己，有人想为家乡争光。
可现在呢？
告诉他们：你们之中，大半的人将要灰溜溜地回去。
除了遥遥领先的那几支强队，谁又敢说能够一定留下来？
“安静。”
君凝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：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刁难你们？觉得这淘汰比例太过苛刻，不近人情？”
君凝脂没有等他们表态，继续道：“今年的萃英计划，和往年不同。往年，你们进来之后主要是集训、资源培养，危险程度有限，伤亡记录几乎为零。但今年……”
“今年的正式训练阶段，我们要处理几个已知的精英级难度墟界。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任务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之后，广场上的空气被抽薄了一层。
他们或许没亲身进过墟界，但能站在这里的人，多多少听过那两个字。
精英级墟界……
进去了，就未必出得来。
君凝脂没有因为沉默而放缓声音：“墟界里会发生什么，我不需要在这里给你们做科普。你们心里应该有数。所以今年的筛选标准才会提高……”
“淘汰你们，不是看不起你们。是从根子上，不想让你们去送死。”
广场上的寂静，在这番话之后，反而比方才更浓了。
没有人再抱怨了。
因为那些抱怨在“会死”这两个字面前，变得轻如灰尘。
楚浔站在人群中，也将君凝脂那番话听完了。
说实话，他对墟界的了解仅限于昨天误入的那一次，但那一次的体验已经足够让他对这东西，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了。
而那还只是个低烈度的墟界，里面走出来的东西不过一转中期的裂口女。
如果是更恐怖的墟界呢？会有什么东西渗出来……
“好了。”
君凝脂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：“多余的话，我不再重复。规则已定，你们能不能留下来，明天见分晓。”
“明日清晨六点，在此集合。选拔赛正式开始。迟到者，视为弃权。”
君凝脂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楚浔身上。
她稍稍放缓了语气，“你们队伍的情况特殊，我可以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。如果不想参加这次选拔赛，可以直接跳过这个环节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我会安排人，立刻送你前往萃英计划的正式训练基地。到了那边，有独立的住所和训练场，你带来的随行人员也可以一起安置。”
楚浔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君凝脂又补了一句：“当然，选拔赛期间亦有机遇。如果你想参加也无妨，不计入考核成绩即可。但有一点必须遵守……”
她那双裹着寒意的眼眸直直地盯住他，“禁止以任何形式干扰选拔赛的正常进行。包括但不限于……帮助其他学生通关、提供庇护、共享情报；以及阻碍或恶意淘汰其他正常考核的学生。”
她语气微顿：“不能影响选拔的公平性与最终结果。明白吗？”
“选拔赛期间有机遇……”楚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机遇这词从君凝脂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应该不轻。
楚浔没有犹豫，点了点头：“选拔赛我还是参加。至于规则……放心，我不会干扰比赛正常进行。”
君凝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但很快她便移开了视线，对着身旁那位年轻的执法者示意了一下。
执法者立刻会意，向前几步走到楚浔面前，在腕式终端的光屏上迅速划动了几下，调出一份电子登记表。
“萃英计划选拔赛，需要登记人数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抬头看向楚浔身后那几道身影，“可有随行人员陪同，但只有高三学生可以参加选拔……”
他的话意有所指……
毕竟，楚浔身后……
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，正被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抱在怀里，不可能是高中生……
那女子看上去二十来岁，五官温润，带着一股熟龄女子独有的丰润韵味，应该也不是高中生了……
他心里冒出了第一个念头：这队伍……怎么还拖家带口的？
他干咳一声，勉强把职业化的语气捡回来：“额……请问这位是？”
他指的是小花泠。
楚浔面不改色：“随行家属。”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