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已经登记了。”
年轻的执法人员在终端上敲了敲,“【未命名小队】的参赛队员有楚浔、慕黎雪、夏灼灼三个人,随行家属两个人,额外登记。队里的其他队员……若有到位,可后续补录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沉默了片刻。
而后,众人实在是绷不住了。
“等等,没有听错吧?保送的那支队伍……只有三个人?”
“参赛人员楚浔、慕黎雪、夏灼灼……就三个?这也算是一支队伍?”
“五个队员都没有凑齐,却得到了执法总局直接颁发的正式入选资格?这合理吗?”
“这不太对劲吧……你说他要是【听澜战队】那种级别的,保送也就保送了,那么保送也是可以的,毕竟人家实力很强。可南城来的一个三人小队……这怎么看都有点猫腻吧?”
“听执法总局那边直接签发的……难道是什么关系户?”
“……反正我是不服。”
议论纷纷,有的人摇头,有的人撇嘴。
江州本地的选手尤其不服气。
在这座城市里,江南省最好的资源、最强的高手、最优秀的队伍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运作。
而一个来自南城的、只有三个人的队伍,竟然踩着他们所有人头顶上拿到了保送资格?
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咽下。
凌夜站在【听澜战队】的四人之中,压抑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没有再憋下去。
“呵。”
“那小子何德何能,连我们都得不到保送的机会。”
凌夜说这句话时声音不大,但是又不是自言自语的程度,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听澜战队的队友听见。
他的视线落在在楚浔身上,像是要找出某种“配得上保送”的理由来。
可他看了好几息,什么也没找到。
那人神态松弛得像是来春游的。
凌夜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样的态度。
那种“我不需要证明什么”的松弛,在凌夜看来只有两种解释……一种是真实的强大不需要证明,另一种就是虚张声势。
而一个南城来的乡下人,他不信是前者。
凌夜那股火气越烧越旺:
“来自南城的小队,只有三个队员,队伍都没有凑齐,拿什么跟我们比?”
“那小子到底什么靠山?”
但是。
虞折月已经开口了:
“宵小之辈,终究不能登上大雅之堂。不必在意。”
那声音从她唇间落下来,不含一丝烟火气。
凌夜听了这句话之后,方才那股子横冲直撞的怒气,竟不自觉地矮了下去。
“说得对,折月。”
他开口,“没有必要跟那样的人斤斤计较。一个连队伍都凑不满的人,即使通过什么途径拿到保送资格,在正式集训的时候也会现出马脚。”
但是。
虞折月听到“折月”那两个字的瞬间,秀眉微蹙。
“凌夜。”她声音比方才淡了半度,“我早已说过,不要这般叫我。”
她顿了顿,“称我为队长,或直呼全名。皆可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微微侧过身,姿态自然地结束了这段对话。
凌夜挤出两个字,“……队长。”
虞折月没有回应。
她背对着他。
凌夜看着她那副姿态,指尖收拢几分。
他喜欢她。
他记得很清楚,那是两年前,江州十杰排位赛结束后的那个傍晚。
她赢了他。
干净利落,连衣角都没乱。
他那时候还不知道“喜欢”是什么,只觉得那一刻,他看着她的背影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……追上她。
可两年过去了,他拼命地刷本、拼命地训练、拼命地拉近那道差距。
可……
她永远比他快一步。
而更让他心里发涩的,是虞折月说过的话……
“我只会心悦于比我强的人。”
凌夜发了疯,要成为那个“比她强的人”。
他为了变强倾尽所有……
他超越了所有人……可却唯独没有超越虞折月。
他追不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