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漱玉……死了吗?”
话音落下,气氛凝滞了片刻。
张吟雨第一个打破了沉默,歪着头:“秦漱玉……难道还有不死的可能?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,毕竟无论是资料上,还是后续得到的信息之中,秦漱玉都死在了“井”之中。
也正是因为秦漱玉死了之后,永夜镇才变得诡异起来……
再说了秦漱玉那都是什么时代的人了?
又怎么可能不死?
而且,即便题目设置了陷阱,问的是“亡灵版本”的秦漱玉有没有死?
那刚才也已经被崔罔用【赤阳诛邪符】给镇杀了,无论怎么看,秦漱玉都死的不能再死!
念及于此,君凝脂不再犹豫,走上前去:“秦漱玉已……”
不过话还没有说完,一只手把她拉了回去。
楚浔站在她身侧,眉头拧成一个极深的结,“不对……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“楚浔?”
尹无潸的眉心蹙了起来,“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“对啊楚大骗子!”张吟雨急得直跺脚,“尸潮都已经快要登顶了!”
山道上的脚步声已经近到不需要趴在矮坡上就能听见了。
而后。
第一只模仿者探出了身子。
不过不止这一只。
在那只模仿者身后……无数道身影从山道口涌出,而在它们身后,还有更多、更多……
尸潮已至!!
“楚浔!”崔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急迫,“尸潮已经到了!你就算有再多想法也来不及了!”
“对啊对啊!”
尹无潸从地上弹起来,“这题就是送分题,你闭着眼选‘死’都能对!”
并非他们不相信楚浔,而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太过显而易见。
连君凝脂都咬紧了牙关,“楚浔,我理解你的直觉在示警,但逻辑上、事实上,秦漱玉都不可能还活着。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
说完,楚浔没有再看她,直接上前一步,俯身凑近收音机:
“秦漱玉还活着。”
空地上所有声音都被这一句话吸走了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裂开了。
完了。
这小子疯了。
楚浔向来冷静,但居然在这最后一刻犯了蠢。
秦漱玉死了。
这还有什么好问的?
不过……
收音机响了。
“回答正确!”
“……啊?”
张吟雨第一个发出声音,“答、答对了?楚大骗子答对了?”
“秦漱玉还活着……?”
崔念眉毛拧成了一条毛毛虫,“这怎么可能?那张【赤阳诛邪符】可是把她烧得连灰都不剩了,我当时亲眼看见的!”
众人都是有些发懵。
没死?
符箓烧成灰了还能没死?
那她到底是什么?
“没时间了。”
楚浔没有给众人继续消化的余裕,偏过头朝山道方向扫了一眼,尸潮已经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,几十米不到。
楚浔一步来到了井边,道:“该下井了。”
“下井?!”
崔罔不解道,“那井髓腐蚀性多强你又不是没试过,整个人跳进去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井口有了动静。
一道白色的东西从井口正中央缓缓浮了上来……是一匹白布。
白布宽约两尺,长度丈许有余,通体素白,那白布的质地,像极了秦漱玉身上那件白衣。
白布升到井口上方,布身轻轻舒展,从中间向两侧展开,展开后的白布足够宽大,足以将五六个人同时裹入其中。
“这……”
君凝脂盯着那匹白布看了好几息,“它是在……邀请我们?”
楚浔点了点头。
白布出现的时机和姿态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方才那道答题关卡的四道题,自然不是白答的,眼前这匹白布,便是“资格”的具象化。
“走。”楚浔没有犹豫,朝井边迈了一步。
“等等。”
崔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“这白布看着比蝉翼还薄,井髓的腐蚀性你也亲眼见过。这东西能顶得住?”
“顶不顶得住,试试就知道了。尸潮已至,我们根本没得选!”楚浔一步跨到井口正上方,右脚踩上了那匹白布。
白布在他脚下微微下沉了一寸,布面却没有任何撕裂的迹象,稳稳撑住了他的重量。
“快!”楚浔偏头朝身后喊了一声。
六个人不再犹豫,全部站在白布上。
只见,那匹素绢从边缘开始向上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