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迎一怔。
"他之前把你藏得那么好,现在离婚了,倒是明目张胆起来了,"沈确退后半步,眼底是清晰的算计,"你说,如果我把你留在这里,是不是就算拿捏住了他的命门了?”
他抬手,指尖虚虚掠过她脸颊,没有触碰,却让她浑身僵硬。
"他如果知道你在我手上,又会是什么表情?"
桑迎攥紧手指,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个人怕不只是想要钱那么简单。
他更想利用她对付傅寒峥。
酒店房间里,江柯然盯着手机屏幕。
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上午,桑迎说:"我和Cynthia去雾居看看,中午回来吃饭。"
中午。现在已经是傍晚了。
桑迎电话关机,消息不回。
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抓起外套出门。
傅寒峥的房门就在对面。
江柯然敲了三下,等了几秒,门开了。
傅寒峥站在门内,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显然也在处理事情。
看见江柯然,他眉头微皱,语气冷淡:"你来干什么?"
"桑迎不见了。"
傅寒峥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他侧身让开门口,声音沉下去:"进来,说清楚。"
江柯然迈进房间,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没时间绕弯子,直接开口:"早上桑迎和那个Cynthia出门,说去雾居,我本来是要跟着一起去的,中途有事就暂时离开了,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她。"
傅寒峥冷哼一声:“你还真是无孔不入。”
江柯然:“……”
“傅总,你确定要现在说这个?”
傅寒峥没说话。
他走到沙发边,拿起桌上的手机,准备给周砚辰打电话。
江柯然继续说道:我们约了中午吃饭,我给她打电话,是Cynthia接的,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只是没有多想。"
他盯着傅寒峥:"你的人是不是跟着桑迎?现在什么情况?"
傅寒峥没回答,直接拨了周砚辰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:"你安排的人呢?桑迎现在在哪?"
周砚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:"……老板,我正要找你。"
"说。"
"跟丢了,"周砚辰的声音发紧,"上午在雾居附近,手下怕不好交差,下午一直在找,但是没找到人。"
傅寒峥的手指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"跟丢了?"他一字一顿,"你去问问钟羽萧那个草包,怎么养了这些废物!”
啊?
周砚辰愣了一下。
钟羽萧草包?
这话他可不敢说啊!
"傅总,"江柯然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傅寒峥的火气,"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"
傅寒峥抬眼。
江柯然冷静道:"你问问钟大少,他带了多少人过来?全部调过来。从雾居开始查,她下午去了什么地方,见过什么人,全部挖出来。"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"我们在这边都没有人手,现在只能靠他了。”
他的意思是,这个时候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。
报警的话,程序太慢,十天半个月都未必有结果。
他们可等不起。
傅寒峥看了他两秒,收回视线,对着电话说:"告诉钟羽萧,把他带的所有人,全部调过来。查雾居附近的监控,问附近的商户,把桑迎和那个Cynthia的行踪给我一寸一寸地挖出来。"
挂断电话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两人沉默片刻,一起出了门。
桑迎不见了,他们怎么会坐得住。
仓库外间,老K搓着手,眼底的贪婪藏不住。
"老大,"他凑到沈确跟前,压低声音,"咱们什么时候打电话?是给江柯然还是给傅寒峥?还是说……两个都找,谁给得多卖给谁?"
沈确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沙发上,长腿交叠,指尖转着一枚打火机。
"不急。"
"不急?"
怎么能不急!
老K连忙说道:"五个亿啊老大,夜长梦多——"
"让他们先找,"沈确抬眼,火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,"我就是要让傅寒峥好好尝尝心慌的滋味。"
他的乐趣是折磨傅寒峥,而不是钱。
老K愣了愣,随即咧嘴笑了:"还是老大高明。"
沈确没再说话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,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深夜。
仓库里大多数人都睡了,只剩两个守夜的在外面抽烟。
季菀沂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,手里握着一把弹簧刀。
刀身不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