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树嫌弃地皱起眉头,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,没忍住冷嗤了一声。
“真逊。”他毫不留情地吐槽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但吐槽归吐槽,人总不能就这么扔在酒吧的包间里不管。
这地方虽然私密,但真要把一个知名大导演像丢在这儿过夜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新闻来。
裴树叹了口气,认命地接受了自己今晚不仅要当司机,还要当苦力的悲惨命运。
先把安义这头死猪送回酒店休息了。
但这样一来,问题就出现了。
裴树转过头,有些迟疑地看向许之鱼。
他张了张嘴,刚准备开口安排后续,许之鱼就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难处。
“学长,你先跑一趟把安导送回酒店吧。”
许之鱼非常体贴地接过了话头,语气平和自然,“我今晚一口酒都没喝,很清醒,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,不用管我。”
听到这话,裴树脸上的难色稍微缓和了些,但他依旧有些犹豫,毕竟大晚上的把她留在酒吧,实在有点说不过去。
“放心吧,裴哥。”路衍顺势帮腔道。
“许老师可是我们这部新剧的灵魂人物,我肯定会保证她安全的,你只管去照顾安导就行。”
裴树看了看路衍,又转头看了看许之鱼,想着许之鱼确实非常清醒,而路衍人品也是过关的。
“那行。”裴树点了点头,不再纠结。
他走到包间门口,按下呼叫铃,叫来了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生。
两名侍应生一左一右熟练地将软成烂泥的安义从沙发上架了起来。
安义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,两条长腿拖在地上,整个画面滑稽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裴树跟在侍应生后面,走到门边时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许之鱼,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。
“小鱼,那你回到家之后,记得给我发个微信消息报个平安。”
“好,你路上慢点。”许之鱼笑着答应下来。
裴树摆了摆手,转身跟着侍应生离开了包间。
随着房门再次闭合,原本就宽敞的包间瞬间显得有些空荡,周遭的空气也安静了下来。
许之鱼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不早了。
既然裴树和安义都走了,自己也该离开了。
她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包,站起身对着坐在不远处的路衍说:“那我也回去了。”
她刚迈出半步,身后突然传来带着点拖长尾音的动静。
“姐姐。”
路衍靠在沙发靠背上,忽然轻轻哼唧了声,“你就这么走,不管我了?”
许之鱼停下脚步,转过头目光落在路衍身上。
包间柔和的光晕下,路衍双腿随意地交叠着,脸颊不见半点红晕,眼神也是清明透亮。
这人全身上下,哪里有半分喝多了的迹象?
许之鱼微微歪了下头,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,直接问:“所以,你有什么问题?”
路衍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嘴角的弧度轻轻扬起,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黑色的车钥匙。
他将车钥匙直截了当地递向许之鱼,以商量口吻说:“麻烦你当个代驾,送我回酒店,这不过分吧?”
许之鱼看着那把悬在半空的钥匙,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“那你助理呢?”她挑了挑眉,“就是那个张大勇。你平常出门不都是他跟着的吗,叫他来接你不就行了。”
路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双手摊开,做出了一个无辜的动作。
“大勇在别的场子跟人也喝酒了。开不了车。”
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两秒。
路衍见许之鱼依然没有动作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下去。
他微微垂下眼睫,再抬起眼时,眼睛里蒙上了层受伤的情绪。
“姐姐。现在是连顺路送我回去,都不愿意了吗?”
“需要跟我这么避嫌?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不是吗。作为朋友,送朋友回家,这不是件很自然的事情?”
许之鱼站在原地,看着路衍小狗般的神情,心里一阵无奈。
她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开个车,只是这件事有着前车之鉴。
上次她跟路衍去吃饭,结果被狗仔拍到了照片。
虽然那次媒体并没有暴露出她许之鱼的身份,但随后网络上铺天盖地传出的关于路衍感情动态的绯闻,搞得她有点尴尬。
她看着路衍,不确定地问出了自己的顾虑:“所以,你确定这次不会被拍吗?”
听到这个问题,路衍重新染上了笑意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狗仔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不会天天24小时蹲我的。”
“况且,新剧马上就要开拍了,那么多双眼睛盯着。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被人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