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。
燕燚结束了的远程情感教学,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,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许之鱼此刻正靠在床头,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她立刻调整了下坐姿,将手机屏幕按灭。
看着燕燚身影出现在视线里,她佯装不知,故意挑了挑眉,打趣的口吻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刚刚你打电话的声音我这边可是隐隐约约都听到了。怎么,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吗?”
燕燚迈向浴室的脚步猛地一顿,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转过身,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是有点棘手。那你…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具体的内容?”
许之鱼强忍着疯狂上扬的唇角,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模样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也不当场拆穿。
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,挥了挥手,语气十分随意:“那倒是没有,门关着呢,听不真切。”
“再说了,你公司那些什么的,我又不感兴趣,听了也像听天书一样。”
燕燚舒了一口气,低声喃喃了句:“那就好。”
随后,他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生硬,于是往前走了一步,神情诚恳地看着许之鱼道了歉:“不好意思,刚刚可能太投入了,吵到你休息了。”
“没事,你去洗澡吧。”许之鱼憋着笑摆了摆手。
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水声停止。
浴室门被推开,燕燚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出人意料的是,他并没有像书里写的那样,半敞着浴袍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腹肌。
身上的家居服穿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严丝合缝地扣进了纽扣洞里,简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禁欲气息。
可是,即便他把自己包裹得像个木乃伊,那股混合着湿润的清荷尔蒙气息,依然极具侵略性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。
随即,他迈着修长的双腿,带着那一身无处安放的水汽,一步步走到了许之鱼的大床这边。
随着他的靠近,许之鱼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,慢慢坐直了身体。
不免感到有些紧张。
燕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,目光灼灼,里面仿佛跳跃着某种压抑的火苗。
许之鱼一动不敢动地坐在那里。
脑海里疯狂刷屏:这架势,这眼神,难道是燕燚现找的那位老师已经把他给彻底说通了吗?
许之鱼屏住呼吸。
然而,现实的骨感总是让人猝不及防。
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。
许之鱼也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但燕燚却只是在许之鱼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。
“晚安。”
低沉沙哑的两个字在耳畔响起,随后,燕燚就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,迅速直起身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许之鱼睁开眼睛,满脑子只剩下了四个加粗放大的字:就这?就这?!
她水光潋滟的眸子瞪得溜圆。
此刻几乎是在疯狂对着眼前的男人放电,拼命暗示着。
你可以再过分一点的,我完全不介意啊!
但很显然,燕燚完全接收不到许之鱼的暗示信号,甚至还因为不敢多看她的眼睛,而迅速别开了视线。
就这么挺直了背脊,迈着稳健如老狗的步伐,留给许之鱼个绝美且禁欲的背影,华丽丽地进了书房。
并且非常严谨地带上了门。
许之鱼僵坐在床上,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用逗猫棒撩拨了下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她愤愤地捶了一把枕头,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睡眠灯。
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虽然关于燕燚到底行不行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,但这并不代表着许之鱼今晚就能睡得安稳。
不知道是不是这间套房的主卧实在是太大了,空旷得让人发慌。
许之鱼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上滚了几圈,周围浓郁的属于燕燚的气息非但没有起到安神的作用,反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汪.洋大海里的一叶孤舟,很没有安全感。
人在黑暗中,思维一旦发散,就如同脱缰的野狗,拉都拉不回来。
她不知怎么地,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今天刚被警察叔叔带走的变态邻居。
要是那个人今天没被抓走呢?
两个人住在那么近的地方,那个变态会不会在之前就已经偷偷潜入过她的房间?
在通风口、插座孔、或者吊灯里安装了什么隐形监控器,偷窥她的生活?
越是顺着这个可怕的思路往下想,许之鱼就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周围原本温暖静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阴恻恻的,窗外的风声微微一响,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