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苦笑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尽力地在忍耐了。
怕自己掌控不好分寸吓到她,怕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因为他一时的冲动而毁于一旦。
偏偏外头躺着的那位祖宗,还是个撩人而不自知的。
只要一闭上眼,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许之鱼刚刚坐在床上,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的模样。
简直是在他的理智防线上疯狂纵火。
燕燚仰起头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不得不承认。
在心爱的女人面前,要想保持所谓的风度,其实真的很难。
而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声响打破了书房的沉寂。
敲门声隔着门板传来,轻得仿佛是某种小动物在试探性地挠门。
燕燚微微挑起眉,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。
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压抑,导致出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幻觉。
毕竟外面那位祖宗几分钟前连微信都不回了,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跑来敲门?
然而,门外的动静并没有就此停止。
门把手被一点点向下压去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随即,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许之鱼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枕头。
书房里的落地灯光线打在她的脸上,眼眸映照得楚楚可怜。
一点点挪到燕燚面前,委屈巴巴地开了口:“燕燚……外面的房间实在是太大了,到处黑漆漆的,我一个人睡在里面,有点害怕。”
她一边说着,将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柔软的枕头边缘,声音软糯得几乎能拉出丝来:“我们一起睡,好不好?”
燕燚脑子瞬间蒙了。
满脸难以置信。
许之鱼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,究竟意味着什么?
可是,许之鱼根本不给燕燚回答的机会,就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决心。
将手里的枕头往床上一扔,随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
她在床的内侧躺平,随后非常自然地翻了个身,一把抱住了燕燚刚刚放下的右手臂。
许之鱼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,轻轻蹭了蹭,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好奇:“你一个人睡在这里,平时都不觉得害怕的吗?”
燕燚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简直哭笑不得。
“我怎么可能害怕这种东西。”
随即,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转过头,目光幽暗地盯着紧紧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危险的警告。
“许之鱼,你到底知不知道,大半夜的贸然爬上我睡的床,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?”
许之鱼脸上的表情没变化。
甚至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理直气壮地回嘴:“可是别人危险,燕燚肯定不会是危险的呀。”
燕燚直接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在商场上听过无数奉承,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给人硬生生戴高帽的。
还是大半夜把正人君子的高帽往男朋友头上扣?
他强忍着将人直接按倒的冲动,微微眯起双眼,属于成熟男人的危险气息不再掩饰,如一张大网般向许之鱼笼罩过去。
“你这么有恃无恐,是在故意考验我,看我会不会对你做点什么?”
许之鱼被那侵略性的目光盯得后背一僵,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无辜的模样,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:“什么?”
燕燚不再废话,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,他的呼吸混合着灼热的温度,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。
“比如,”他微微低下头,仿佛带着钩子,“吃小鱼。”
许之鱼瞬间懂了。
强装镇定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红晕。
但她毕竟是许之鱼,在短暂的慌乱之后,瞬间变成了滑头。
甚至借着被捏住下巴的姿势,扬起脸,笑得十分狡黠:“可是,燕燚先生,我们正式交往到现在,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满哦。”
“你要是今天晚上真的对我做了点什么……明天我就立刻打电话告诉我爸爸,说你趁人之危,把我给欺负了!”
燕燚浑身一僵。
在脑海中翻腾的无数个不可描述的旖旎念头,灰飞烟灭。
对于一个刚转正不久的男朋友来说,绝对没有任何一种威慑,能比来自未来岳父大人的嫌弃更加具有破坏力。
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,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许之鱼,你倒是真的很有办法,专门往人的软肋上戳。”
见危机解除,许之鱼立刻见好就收。
她乖乖地松开了他的手臂,在床上躺平。
“那时间也不早了,我们睡觉了吧。”
她连声